。」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比乎时又更温柔、轻之又轻。

「可皇阿玛可以不要后粉黛三千的！如果每个男人都只有一名妻，就不会有那么多像额娘您一样痛苦的女人！」婳璃为此不平。

从小她就看着她亲的额娘夜半三更垂泪，因为等不到皇上的临幸、得不到皇上一刻钟的专注。

「或者是吧……」淡淡吁了气，宸妃舒开眉。「总之这是命运，老天爷让我遇见皇上、上皇上，我就不想欺骗我自己。」

「可……额娘，皇阿玛指给阿璃的夫君也已经心有所属了，他要的人是十四阿。如果他的心能转来转去，将来……他同样会弃下阿璃的。」

「不，不一样，」宸妃向来柔弱的表情忽然。「十四格格的心在纳真额驸上，库尔亲王并没有得到她，只要妳让他明白妳才是伴着他一生一世、他敬他的女人，早晚他会回心转意的。」

婳璃的眉渐渐锁，她不认同额娘一厢情愿的说法，可又无法反驳……「璃儿，小十四昨日找过我……她说……她说库尔亲王可能知真正的十四格格是哪个。」宸妃垂下，忽然说。

婳璃抬起脸，不明白她额娘说这话的意思。

「额娘同妳皇阿玛都替妳想好了……」半晌，宸妃虚弱地抬盯住面无表情的小女儿。

她的脸绽开一抹苍白的笑颜，像是想安抚女儿、更像是想掩饰她心中的不安──「新婚夜咏会照看着妳，等亲王了书房烛火就熄了，只要妳不发半声音，亲王不会知妳是谁的──」

「额娘？1」

婳璃自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最亲的额娘──她不敢相信，额娘竟然要她这无耻的丑事！

她是个大清皇朝的皇格格啊！可就算她的分尊贵，毕竟要远嫁蒙古，如果亲王知了还会原谅她吗？

宸妃忽然握住婳璃的手，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底一抹的恐惧──「妳会答应额娘的是吧，璃儿？」

婳璃看透了她额娘底的惧怕，渐渐的……渐渐的她终于明白额娘怕的，不是她此生再也得不到的幸福，而是皇阿玛──她怕的是皇阿玛的不谅解、以及皇阿玛更冷酷的离弃。

「额娘……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个阿哥？」她幽幽地开，说的话简直要让宸妃心碎。

产下璃儿或许是个错，因为当时她的想法确实是自私的，就连现在，她都自私的要璃儿成全她──可她有什么错？谁都没错，错的只是这闺怨！错的只是那时她天真的以为只要替皇上生个阿哥，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或者会有不同……可事实证明，她只是制造了另一个同她一样的「不幸」。

「算了……」

垂下脸，婳璃居然笑了。一回，她受到命运残酷的拨。

如果她不是个格格，或者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拋下一切远走飞。可就因为她是大清朝的皇格格，现下，她什么也不能！为了大清、为了皇阿玛、更为了额娘她不能同十四阿一样说走就走，因为她不像十四阿，长得那般神似皇阿玛最心的兰妃娘娘。

是啊，就因为她长得不像兰妃娘娘、更因为她的额娘压儿不是兰妃娘娘，所以她生来注定了不幸、注定当一个「多余」。

婳璃心底雪亮得明白，如果她当真扔下这一切，皇阿玛是绝对不会宽容她的。

当然，届时她那天威隆盛、万人景仰的皇阿玛更不会顾念着情分……饶过她那可怜的额娘。

从来，婳璃就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被迫当一名冒名的假新娘。

虽然她乍看任，可她心向来清醒，明白这世上有很多无可奈何、又荒谬到底的荒唐事，可明白归明白，现下教自己撞上了，她不认为这世上会有什么事比得上自己现下的境。

因为怕戏码教人拆穿，所以要让生米煮成熟饭，因此皇阿玛要求那蒙古亲王在里先同她成亲，回蒙古后再补行婚礼。

以前她总以为自个儿不会步上她额娘的后尘，可现在她却比她额娘的境还要不如……匪夷所思啊！她居然答应额娘，陪着皇阿玛演这场荒唐的戏！

「格格，您放心吧！一切都已安排好了，四阿哥、十三阿哥还在前绊着新郎倌儿，一会儿亲王了新房，咏就立刻熄灯，不留半火星在您房里，您别耽心啊！」

女咏安着格格、一面张望着喜房外，一面等着事先安排好的探过来打信号。

「咏……有谁的新婚夜是一片乌漆抹黑的？」沉寂间，婳璃幽幽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