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失了所有的面，甚至她得比平时更多心思在妆扮上，只因为……今日是她把自己「卖去」的日。

她不能一辈成为别人的负担，何况是同自己素昧平生的恭亲王德贝勒。婳璃明白，若不是考虑与纳真额驸的情，他不会收留自己，但不代表他就该倒霉地负责她一辈的生活起居──自从三个月前，十四阿和纳真额驸救醒自己以后，就把她给德贝勒，接着德贝勒把她带了恭王亲府。但德并不符合她选丈夫的条件。

虽然她想替孩找一个阿玛，可她不想害一个前途大有可为的年轻男人，让他娶一名怀着孩、已经不清白的女。

更何况，她压不打算在皇亲贵冑间选丈夫。如果她的丈夫是贵族，那么难保有一天她和她的「丈夫」不会被皇阿玛召见，何况是刚自西北五了战功，前途光明似锦的德贝勒！

「怎么了？」见她的神情有异，坐在她后的德问。

「没什么。」婳璃笑了笑，上周妆的笑靥如、明盛照人，不再毫无血。

「妳确定当真要这么？」德贝勒再确认最后一次。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英竣沉的容貌。

「除了这么，没有别的法。我……我得为肚里的孩找一个阿玛。」望着镜里的瘦削的人影，她喃喃地，像是给自己的回答。

这三个月来，德已经领教婳璃的固执，他早知说服不了她，这只是最后一次确认。

拋开凝重的尴尬气氛，婳璃换个话题问：「没问题吧？今天──今天我能把自己卖去吗？」她平静地问德。

为了替孩找一个合适的阿玛，把自己「卖去」，选一个由得起价钱、又只想找妾的男人，是她想到的唯一方式。

由得起价钱，表示他的经济够宽裕，能给孩一个优渥的环境，至于一个会在院里找要的男人，习惯了朝三暮四，很快就会对她厌倦。

她指定的条件全是又老、又丑，没有嗣的京中士绅，就是不要贵族。婳璃执着地认定，又老、又丑、没有嗣的男人，不会嫌弃她的孩。

虽然十四阿十分不赞同她的法，认为这实在委屈了她，可她相信自己可以忍受下来。反正她早就死过一次，如果不是有了孩，她早就没有生存的动力。虽然她曾经是一名皇格格，既然决定了不回就与平民无异，往后为了孩，她会学会逆来顺受。

德沉地望她一──「不必耽心，帖我已经待﹃望月阁』的嬷嬷发去，只不过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甚至是一个最坏的馊主意！德想。

十四格格把十六格格代给他，自己却不打算见库尔！想到这里，德苦笑。

如果今天那个「该来的」男人不来，那么迫不得已，买下十六格格的人会是他自己，否则皇上若知了此事，他只能提去面圣。

「时辰快到了，咱们该去了！」盛妆后的婳璃从铜镜前站起来，忽略德话里烈的不认同。

德不再多言，反正一切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盘算。

婳璃在前厅上了轿，轿一路抬到「醉月阁」的后门，阁里的嬷嬷一早就打扮的枝招展、前前后后生张熟魏地打招呼，申时不到，阁前早已经候了一大群垂涎「艳姬」的恩客，准备竞标买回一名绝佳人。

这回「醉月阁」的嬷嬷的可是无本生意，她只不过提供场地、合演，除了能得到恩客的全数报酬之外，事后还有一笔贝勒爷发给的丰厚赏金，她当然乐得无条件尽力台。

这回嬷嬷冲着恭亲王府德贝勒的名号，打的噱，就是贝勒爷即将在「醉月楼」里拍卖一名府里的艳姬。

在院里拍卖女人算不上大事，但拍卖贝勒爷的女人──这倒是盘古开天辟地一回。待酉时一至，醉月阁里挤满了形形、各路人，莫不想亲目睹贝勒爷的女人，究竟长得如何艳丽、却又为何会被贝勒爷遗弃？

前厅人声鼎沸，婳璃被院的丫带到前厅，安置在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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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来了，大家静静。」嬷嬷朗声：「规矩已经在帖上写明了，不是有有脸的，今天不会坐在这里，一会儿大爷们就可以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