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睁大通红的睛盯着其他人：“把我赶走？靠，把我赶走！梦！我早晚会回去！我要让他们瞧瞧，什么样的人才算——”他突然顿住了，好像要选择一个最能形容自己的伟大的名词，可是怔了几秒钟，才有气无力的吐一个甚无个的词：“人才！”

老大在床上很响的翻了个。

王建呵呵的傻笑起来，他用手指指窝在被里的老大，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来，只看见两行泪从脸颊上落。随即，向后倒在床上不动了。

方木他们七手八脚的把他安顿到方木的床上，王建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就发了阵阵鼾声。

三个人重新围坐在桌旁，谁也不说话，盯着蜡烛神。良久，祝老四长叹一声，“这厮，喝多了。”

吴涵摇摇，“为了个好听的名气，值得么？这些人真是想不开。”

祝老四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看熟睡的王建和蒙着被的老大，小声问：“三哥，今年你还考么？”

“不考了。”吴涵平静的说，“大四的时候我直接考研究生，我不信我考不上。”

方木想起上学期吴涵曾经参加了基地班学考试，从成绩上看够了，可是这学期重新分班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把他刷了下来。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闷闷不乐的。方木向祝老四努努嘴，示意他别提这么扫兴的话题。

“其实你那次可惜的，”祝老四本没有注意到方木，“听说基地班除了成绩要好，还要给导师送礼，你大概是因为这个。”

“我不知。”吴涵苦笑着摇摇，“我也不去想，再说，有钱我也不会给他们送礼。”他的语气突然活泼起来，“还不如请你们喝酒呢。”

方木和祝老四都笑了，三个人撞了一下啤酒瓶，清脆的声音在宿舍里回响。

“让你破费我们多不好意思。”祝老四嘴角的啤酒沫，“你的钱来得不容易的。”

吴涵看看自己的枕，那下面有一个装着2000元钱的信封。“这钱，哼，我不稀罕。”

他回过来看着方木和祝老四：“你们以为他是在帮助我么？不，他在帮助他自己。”

方木想起捐款仪式上，满面红光的企业家搂着吴涵的肩膀，把信封他的手中，自己却不松手，睛盯着四闪光的照相机。两个人好像在争抢信封似的在四周的掌声与镁光灯的闪耀中僵持了很久。末了，企业家依依不舍的松开手，还不忘语重心长的加上一句：“小同学，要拿着这笔钱好好读书哦。”吴涵始终低垂着睛，表情木然，看不到激的神和泪。这让企业家很不满，刚要再说几句，吴涵就拿着信封下台了。

“他只不过拿我当成一个表演的工，显示他的善心与大度，呵呵。”吴涵盯着蜡烛上动的火焰，“我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这不是捐赠，这是我合演应得的报酬。”他低下，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没有人可以羞辱我，哪怕一丝一毫。”

气氛有些沉闷了。酒，也喝不下去了。

祝老四表情尴尬的佯装打了个哈欠，“睡觉睡觉，靠，都快1了。”

吴涵也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神，他一边附和着祝老四，一边手脚麻利的把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好，也脱掉衣服上床了。

方木看看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的王建，叹了气，起收拾上铺老五的床。

把老五凌的床铺勉收拾得可以睡觉之后，方木从床下拿牙杯去了房。

刷完牙，方木回到已经回复平静的宿舍，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室内响起，方木轻手轻脚的脱掉衣服，熄快要燃尽的蜡烛，刚爬上上铺，电话响了。

谁呀，这么晚了？

方木一边纳闷，一边飞快的下床，拿起听筒。

“喂？”

没有回音。

“喂？”方木有些恼火了，是不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在打扰电话？

“还没睡么？”听筒里传来陈希的声音。

方木的心一下加快了动。

“没有，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

长时间的沉默，方木手握着听筒，觉到陈希在那边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