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访了？

我说，我真的不了。

他说，上访没有错，但不能无中生有。

他拿一张暂住证，说，我们知你们很困难，给你了一张暂住证。上次是买的，不合法，这张是真的。你可以在这个城市好好找个工作，我们不会找你麻烦，只要你遵纪守法。你妹妹的事情是虚乌有的，我们调查过你妹妹的事，她在工厂工时已经因为过度疲劳，神现过问题。你不能相信一个神病人的话。从今天开始，这事儿就算了了，你不要再纠缠在这无聊的事情上。好吧？

我没吱声。他们给我办暂住证，我到很意外。

警察又拿一个信封，说，这里有六百块钱，是我们对于困难人员的补助费，你可以用它租个房，好好找个工作。这个事情就算了结，好不好？

我低下。我想，我先去，去了再说。

我说，好。

我以为他会要我签什么东西。但他们没这样。他让我换上一新衣服。然后拿一包药来，说，你的伤回家有这药理。号里有些，有些时候会发生一些纠纷，我们也没办法，理上很痛，社会渣滓嘛。

我拎了药回到上访村，见到了老六。我说，张德彪呢？老六说，你怎么不问问你爸呢？

我问，我爸呢？

他又不说了，说，张德彪又被收容了，十五天，还没来呢？

我说，嘛又收容他？

老六说，说是人数不够，凑数呗。

我说，还有这样的事儿？

老六说，有啊。不过这次不像，我想，还是警告我们，我们和你走得近。

我说，我害了你们。

老六叹了气，说，告诉你你爸的事。

我说，他什么事了？

老六说，昨天派所来人，找到我，要我转告你，你爸在派所里失踪了。

我很奇怪，失踪？

老六说，就是逃跑了。

我很吃惊，我说，他怎么会逃跑呢？他有病，胆又小，他怎么会逃跑呢？

我不相信。立即回到派所去问，没见到钱科长，是另一个科长。他问，你就是木生，贵的儿？

我说是。他说，我正要找你，你父亲逃跑了。我们找了几天都没找着。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说我刚放来，怎么知他在哪里？

科长说，你有他的消息向我报告。

我说，人是你们带走的，我还向你们要人呢。

科长双手一摊，说，他跑了，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一起找吧。

我开始着急了。这一个月我把上访的事搁下了，到找父亲。我回了家乡一趟，村里人说自从他去看女儿就没见他回来。我把全城里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父亲的消息。

我回到派所找钱科长，钱科长说他们调查了好多地方，还是没有父亲的消息。

他告诉我，你父亲失踪了。

我说，什么叫失踪了。

钱科长说，你没读过书吗？死亡得见尸，没见尸又找不到人，叫失踪人员。你父亲这情况，就叫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