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相信什么？我相信法吗？如果我相信，我会早些现在这里，我会自己一个人悄悄地来到这里，但我没有这样。我一直没有真正地认真想过自首的细节，所以我没有决定。是没有勇气吗？不是，我连死的勇气都有了，会没有自首的勇气吗？自首的结果只是死吗？如果是这样，一些变得更加简单，我可以自己了结自己，可以省去这么多复杂的手续。

刘汉民说，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说，你不是自愿自首的，是不是？

有一个长者跟我说过，人有两罪，一是罪行，是的罪行；一叫罪，是内心的想法。我想，我两样都有了。就是个罪人。它折磨了我十年。我先以为是别人在折磨我，后来发现是自己在折磨自己。我很难过。我常常一个人清晨坐在山上看山下的小河，看到这个世界那么丽，我就想哭。我想，既然有这么丽的世界，为什么没有丽的人生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不对的，是哪里了岔。我真想突然变回孩，好像一切发生的并没有发生过，我也没杀过人，没偷过东西，我边的人也一样，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一切从来过。从今天早上开始，以前的都忘记了，一切都变成新的了。

我知我今天说的话让我的亲人和朋友伤心。。。。。。李百义说到这里哽咽了，因为他们我胜于自己，但我要说，除了，我更愿意让你们了解我的心，我的确没有自首，是女儿背着我联糸了警察。我没有自首，因为心中有最后的不服，虽然我已经不相信自己，但我也不愿意完全相信别人，但我相信什么呢？我不知。但我接受我女儿安排的一切结局。因为她这样是对的，她真是我的好女儿，我她这么久，只有情的，并没有作好榜样，但她给了我最好的礼，就是帮助我跨过了最后一步，让我完成了最后的顺服。

并不像很多故事中说的，我突然转看到了一片翠绿的树林，看到了丽的朵，或者闻到了树上果实的香气，觉得人生是丽的。不是，我没有看到这些。我看到的是更大更黑的渊。如果我从这里下去，是基于什么理由？是谁把我送到这个世界上来？他既然把我送到这个世界上来，仅仅是要让我受苦吗？或者恰恰相反，仅仅是要让我吃遍山珍海味然后死掉？而不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答案。不，这两样都不是答案。

不。一切并不那样简单。我真的尝试过自杀，你知这是很难的，不是于恐惧，而是于理由。我曾走到一个悬崖上，我知我只要一闭就可以结束一切，我真的想这样了，可是我突然停了下来。

李百义对黑汉他们说，谢谢你们支持我，你们打标语说，李百义是好人。我知你们我。可是我要对你们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完全的好人，连一个都没有，我们是罪人。

李百义说，是的。但我接受我女儿带来的结果。

我在等待这个结果的现。我小时候，相信一切；长大后，我不相信了；后来，我相信自己；现在，我连自己也不相信了。因为相信自己仍然没有给我带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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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上先是静悄悄的，现在开始议论开了。法官指示肃静。陈佐松呆呆地听着，他坐在那里，完全失去力量了。

我顺服什么呢？李百义说，事实上我是很难被抓到的，我藏得很好，我可能在黄城生活到老死。是我自己把一切告诉了我女儿。我顺服了，我为什么能顺服？因为我真的发现，我是有罪的。

刘汉民反对被告在上发表与案情无关的长篇大论。王法官却指示李百义继续说下去。

我说自杀是困难的，就在这里。我下不了手，因为我不知死后会去哪里，会遇到什么。我审判过一个人的死刑，他真的死了。可是我却慌张了，因为我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如果我也去了那地方，他会对我说什么？杀错了人并不可怕，我拿这一条命上就是了，应该算公平了，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像一减一那样简单，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想的。

也想过自杀。我想过在这个法上演说，完全不像一个罪犯，而像一个法官那样在讲演，因为我从来不认为我有罪，即使我有罪，那么，别人也有罪，如果要审判我的罪，也要审判别人的罪。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站在法上，无论我是以什么方式站在这里，我都不会改变我要说的话。现在，我真的站在这里了，可是我却忘了我要说的话，我已经为此准备了整整十年，可是现在我忘了。我好像丢了演说稿的小学生，只能随便说，既然不再是演说，你们就把接下来我的话当作一次心，如果你们认为我是在认罪，我不会反对。

我觉到了一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还有快乐。过去十年所的一切，既不是在积敛财富，也不只是在慈善，我所一切的最后目的，都是在准备这场法演说，这是终将会现的，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事情是无理由和没结果的，如果这样，这就是个奇怪的世界。

但可怕的是，我凭什么，有什么权力杀害自己？如果我去自首，就是把自己送去，杀掉自己。这里有两个问题：你相信别人的审判吗？你相信自己的审判吗？这两个问题只要有一个通不过，我就不会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