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恶意。

蓝男人望了天，咧了咧嘴角，没吭声。

眉心一粒鲜红的朱砂痣的红衣女人则眨着一对大大的琥珀灵活眸，笑嘻嘻的说：“哪一个中了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中了什么样的毒，中了哪里的毒，这才能对症下药。”

他知这些年下来的浪和无心打理让他衣着褴褛，沧桑又风尘，脸上蓄了胡须也从未介意过的让人看起来的确会退避三舍。可他仍不放弃，“请问是什么样的症状？中毒有多久了？是男是女，长相如何？”

绿眸男人眯上，一个侧将红衣女人挡住，“除了海之国的人，能比我的都不是好东西。”他已经算是个一了，竟然这个脏兮兮的乞丐比他还半？还瘦得不成人形的样，有病吧？

蓝眸男人不动声的同样侧将红衣女人给遮挡住。

红衣女人倒哈的笑了起来，从两个大的男人中间探个脑袋，“是位小，她不能听也不能视，什么时候中的毒不知，五年前救起来的时候，她已是这个样。”

五年前救起来——他激动得上前一步，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她、她……”有可能么？天哪，天哪！“她——”

“她什么她？”绿眸男人挑起一眉，开始不耐烦，“如果你吃，可以用笔写下来，我识字。”

他不理绿眸男人的无心之语，急切的呼了好几下，才开得了：“她是不是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小小的，发很长很长，到我这儿，睛是漆黑的，声音冷冷的？”天哪，天哪，天哪，天哪——

红衣女人笑弯了，推开碍事的两个男人，脆脆的嗓音活泼悦耳动听，“不用再跟老天爷打招呼啦。你问的人，在我那儿，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小小的，发很长很长，到你那儿，睛是漆黑的。不过我可不知她的声音如何，从来就没听她说过半句话，指不定是个哑也有可能。”

是绯君！

是绯君！她是绯君！

他觉到嗡的响了起来，瘦的晃了晃，靠上了一边冰冷的墙。他垂下，张开双手，缓缓的抬起，捂住面孔，哽咽来。

天哪，绯君，她还活着，天哪。

第八章3他曾以为，他和她已天人永隔。尽情上绝不接受，可理智上他知，就算法力再的人也无法在海底呆上一整天、一个月甚至是一年。只是那时他不死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绯君，他绝不承认她死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举行她的葬礼。

可现实中，只要一个人消失在了大海中，十成十的把握是找不回来的，更何况海月冥刀的现。那时，他的心其实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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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海洋到陆地上寻人，其实只是不想让家人亲看着他的崩溃。

在陆地上辗转的搜索任何有关绯君消息的时候，他很麻木，没有任何期盼，只是照直觉和本能的一座座城市追问寻觅。

找不到是意料之中，可他会一直这么漂泊下去，找寻下去，穷尽一生，来为对绯君的赎罪。在死亡到来之前，他不敢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不敢去见九泉之下的绯君，他怕就算成了亡灵，绯君的魂魄也避他而不见，那他死了会比活着更痛苦。

潜意识的，他以为绯君已魂飞魄散，直到他亲见到她。

她站在那里，双手向前伸，摸索着前的竹林，漆黑大微垂着，洋娃娃般的面孔没有表情，两束乌黑的发已经很长很长，几乎垂到了她的脚踝。整个人很慢很慢的朝侧里移动着飘忽的碎步。

可她是活着的！

他怔怔的看着她好久好久，久到的剧痛告诉他需要呼，久到他以为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已经过了一辈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