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导师觉得很对不起你，前次小虫的事情对你刺激太大，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我说，你说什么。

他笑而不答，扬扬手中的纸说，我看了你写他们的小说。

哦。我说，不期待下文。

但他显然毫不识相，接着说：他说，你这个小说写得真烂，很多地方都错了。

我恼羞成怒，我说，你才不懂。

他说，是，我不懂小说，但我懂数据，你只知从七十二中学去的学生都改好了但你却不知他们都死了。自杀，车祸，医疗事故，都死了。

我说你骗我。

他说，是真的，政府是有数据的，清楚得很，我可以给你看。

那么政府为什么不理这个事情。

他神秘一笑，他说，这是很微妙的，绝望这东西，人没有了会死，但城市中太多，却会发生暴。而你太绝望，你太绝望，所以那兽才会找上门来。

我愣住。他起，走了。走之前，把小说稿件放我枕边，他说不过那个情故事，倒看得我几多动。

我无言，果然，庸俗人人都喜。

我独自坐床上，看我写的穷途兽，想到穷途兽钟越，以及更多的穷途兽，他说我过得很好，他说你似我小女儿。

我再也没见过他，没见过任何穷途兽。

穷途兽木讷，从东方来，量大，以绝望为。他们的发收绝望，便会渐渐长长，而随之变大，成熟。

穷途兽为游牧民族——开着大卡车，寻找绝望最多的城市，在城市中绝望最多的地方住下来，被他们吃去绝望的人类会变得快乐，但却会觉得虚空，不知绝望，就会轻易死去。

但没有人敢杀死穷途兽，因为穷途兽一死，他吃掉的绝望就会爆发来，于是城市中将爆发战，城市将毁灭。

随着年老，穷途兽的发会不断变长，以至成为一个蛹，把他的包裹其中，死去——穷途兽寿命极长，几百年一死，但每死，必然爆发大战，无数城市毁灭。

传说，穷途兽是古代那些最绝望的人们的孙，他们绝望到了极，走到穷途，于是痛哭着折返，故自称穷途兽。

卷五荣华兽

荣华兽皆为雌兽，安，群居。善植木，古时多为匠园丁，尤善植奇异草，濯然而明。，同华，故名荣华兽。

荣华兽居住在永安城东南的万古庵，后院多木，终年异香，大殿供荣华佛，求求偶尤为灵验，终年香火不断。

此兽面目清秀，少言，神多愁苦，肤白，上有淡蓝半月形斑纹，手有六指，其余与人类女无异。斑纹彩老而愈重，直至蓝，沉黑，荣华兽亡。兽亡后，族人切其尸为八块，埋于土中，浇黄酒为养料，一月后长荣华木，白而无暇，质地，泽似玉，再一月，木上长四肢，再一月，木五官，似成年人，既而木质变柔，又一月后，木断，荣华兽世。

幼兽不通人语，粉饮黄酒为，至半岁，形已与人类三岁小孩无异，但面目似年轻女，言语畅。极其聪慧。

荣华兽繁艰难，八个兽中一般至多存活下一二，天时地利皆不易得，再者，其苗为荣华木时，人类商人喜偷偷砍掉作为上好的建材，制造的品家私小件，可卖天价。

永安市终止暴，建立新政后，政府下了五禁令，严厉打击，但因利大，砍伐荣华木之风气依然如故。

荣华兽安和温顺，永安城中女走投无路便去万古庵中居住，帮它们养育木，或照顾兽苗或者小兽，双方和乐溶溶，各取所需。

荣华兽喜蜂，黄酒，，菜，不荤腥。是天生的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