馍馍。”

“哼，就知吃。”如绫又逗如绸。

有时候五个女儿挤在油灯下学习，大如绢总在辅导妹妹们，白团扇在给女儿们作新衣，十只睛聚在母亲上，母亲的影被油灯夸张地放大在土墙上，让女儿们觉得她很伟大很了不起。女儿们如果谁不专心学习，她会用慈祥的目光看一下她，其他的女儿好像在等待母亲表态，但是母亲不轻易批评人，有时会用起伏不大的声音讲述着古人刻苦学习的故事。

有时候白团扇会很耐心地教女儿们一首古诗：

团圆合扇，

比似月婵娟。

婵娟有时缺，

我扇岂衣圆？

秋风落梧闲地盘旋着，静观其变，准备伺机而行……

民工们劳累了一天，既无力去驱赶飞虫，也无心思去欣赏雄鹰，拖着疲惫的躯扛起工向黑暗的村庄走去。

李冬走到村，看见李铁匠的小女儿李雨在街上跑着哭闹。听社员们说她是被李师村的住队工作员封来顺后自杀未死得了疯病，有时候整天在家里呆坐着一声不吭，有时候骂天骂地哭得像泪人儿，有时候像傻一样脱得一丝不挂往街上跑。李雨看样只有十二三岁左右，模样还比较俊俏，她的遭遇很让人同情和怜悯。但是不知为什么李铁匠没有告封来顺，也有人说李铁匠告了，因为封来顺的父亲封尘仆在县里有权有势没有告赢。

晚饭时，大队会计给李铁匠送来一张证明和一千元钱，说是让他的小女儿李雨到外地去生活，免得在村里疯疯癫癫对革命和工作队员的影响不好。另外支书记和封来顺为了补偿他们，封来顺求告了父亲封尘仆，给李铁匠家了两个工人指标，让他的儿李凤鸣和大女儿齐凤都去当，如果不答应可别怪以后不客气。李铁匠不太愿意，他老婆却好像很激的样答应下来。

那年代没有证明是寸步难行的，有了证明就可以到外边事创业，就可以远走他乡。就连工厂招工的指标也是分到各个大队的，支书记就有安排人的权力，指标说给谁就给谁，那么封尘仆批下来的指标肯定是专用的。李铁匠不敢得罪支书记和工作员封来顺，面对威利诱，他们夫妇没有什么话说了，连夜收拾行李，一大早便里着泪送小女儿李雨走了，谁也不便问疯李雨的去向。

第三天午饭的时候，李铁匠夫妇回来了，一句话也没有说，两躲在屋里痛痛快哭了一场，可能是心疼自己的小女儿李雨。后来李冬听说李铁匠是把李雨送到远一个亲戚哪里治病去了。就这样封来顺虽然了恶，知的人不多，他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李铁匠的儿李凤鸣和齐凤都去当了，一个在乡里，一个在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