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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没有看向张岷，目光一直看着被她捧在手中不停转动的杯。

〃我家，其实有钱的，我一开始之所以会这个，是因为我被一个男人给骗了。〃

说到这儿时，海莉的目光变了，夹杂着一说不清的情，悲哀与压抑，不堪与痛苦。

〃那个时候，我才十七岁，中都没毕业。我有一次跟同学去玩时遇上了一个比我大十岁的男人。他长得不错，说话很幽默，又会贴人，很快，单纯的我便陷了他布下的情网，为了他不顾家人的烈反对跟他远走他乡。……梦，是很容易被惊醒的，只是我没想到我会醒来得这么快，并且会这么可怕。某一天晚上，男人把三个男人带了我们租住的屋里，让他们……了我……〃

海莉闭上了睛，为不堪回首的往事。

〃后来我才知，男人收了他们的钱，把我当成女给卖了。我就这么被关了一家酒吧，他们我三陪女，原本我死也不同意，但他们想着法来折磨我，每天都叫不同的男人来我。〃

海莉捂住脸，可能是不想让自己哭来，只是她已然哽咽的声音透了她的心情。

〃那是我最黑暗可怕的日。终于在某一天，我受不了了，哭着同意他们的要求，也从那天开始，我成了一个真正的女。〃

〃那。那你的家人呢？〃张岷的表情沉重着。

〃我的家人？〃海莉放下了手，睛已经红了，像是哭过却没有下一滴泪。海莉笑了一下，是心酸也是讽刺，〃我在那家酒吧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找到机会逃了来。我逃到一个地方叫我家人来接我，他们很快就来了，可是在知我这段时间所经历的后，他们大为震惊。他们不敢报案，因为这会公开我所经历过的，他们不知如何面对我，因为我是一个被无数男人玩过的女人。〃

〃只是当时的我傻得不知他们的心情，一个劲地哭着让他们带我回家。可是在某天醒来后，我发现他们留下了一笔钱后离开了。那时候我才醒悟我的亲生父母怕丢不起这个脸而把我丢下了。当我知这件事情，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以为我真的会死掉。可是我没有，我居然晃着晃着，晃到了我曾经逃离的那家酒吧。〃

〃那个时候，我知，我最悲惨的不是被骗卖到酒吧当女，而是不幸成了女后被亲人无情地抛弃。〃

海莉终于哭了，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她用手拭去，但泪得汹涌，她怎么也拭不净。

张岷沉默着朝她递去一张纸巾，她握住却没有拿走，她的手抖得厉害，整张纸巾跟着她一块颤抖。

〃人生只有一次，一步错步步错，再也不能回，纵然你为此背负罪孽。〃

海莉悲痛地说完，收手再次捂住脸，不停地哭泣，任由自脸颊下。

张岷一直维持原来的动作，他看着她的目光，充满着无奈与疼惜。是恨自己无能为力，又是怜悯她一个弱女居然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过了好久，海莉才算是冷静了下来。了泪，睛仍然是红的，她扯嘴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居然跟谈你这事情。

〃我也不知怎么了，在你面前就这么说了来。以前，我是绝对不会对别人说这事的。可能，是你给我一可以信任……安心的觉吧。〃

〃谢谢你信任我。〃张岷诚挚地说，〃说来比较好，一直闷在心里会很难受的。能够帮上你一忙，是我的荣幸。〃

〃真的很谢谢你，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海莉柔柔地笑着，〃很羡慕能够成为你妻的女人，你一定会很珍惜她的。〃

张岷苦笑着摇了摇：〃像我这穷人，没有几个女人会看上我的。〃

〃你人这么好，怎么会没有人看上你？像我就会。〃海莉很快说，说完后脸却黯了下去，〃抱歉，像我这样的人居然还说这话。〃

〃你这么说是在污辱我的人格。〃张岷板起一张脸。

海莉直视他：〃你不觉得我很脏吗？〃

张岷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真正肮脏的是那些看不起你抛弃你的人。〃

海莉笑了：〃虽然知你是在安我，不过我还是很兴。〃

〃我说的是真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