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陈妈妈家就好了？”下了楼，李明问舅妈。

这五年来，课余时已经成了店里的送货员。舅妈不会放过任何支使她的机会，因为她白吃吴家的饭。

“货送到了记得收钱，收了钱再把这两斤香菇、鲍鱼罐送到张婶那儿！”林秋妹撇撇嘴，气不太好地支使李明。

“张婶？舅妈……你是说住在大屋的张婶？”她问，心忽然加速。

“不是那个张婶还有哪个张婶？”林秋妹不耐烦地声调。“还不快去！”

李明没再多问，沉默地提起放在地上的两个大塑胶袋，沉甸甸的重量让她举步维艰。

把舅妈指定的货送到陈妈妈家后，她缓步走向私家路尽那幢显的大屋，迟疑了片刻终于下门铃——

是张婶来开门，她招呼李明要她把货提来。

“劳驾你了，帮我把香菇和罐提来，我厨房正忙着！”张婶一开了门，就往里冲，炉上的菜还炒得滋滋响。

“好。。。。。”

里应着，她迟疑地屋，原打算放下货就没她的事了，却碰到从书房来的徐薇。

“李明！”徐薇叫住她，绕到李明面前挡住她的路。“你送货来？”她看到餐桌上一个塑胶袋，里装了香菇和罐。

“嗯。”李明匆匆了下，转要走。

在这儿看到徐薇并不意外，那一晚她听见徐薇叫迟浩表哥。如果有意外，她惊讶的只是徐薇和迟浩的关系。

“别这么匆忙，今天太好大，外死人，喝一杯冰镇酸场再走吧？张婶的冰镇酸汤没话说！”徐薇其不意地拉住李明的手，友善地对住她笑。

“不用了，我就住在对面，只隔一条巷。”她轻轻被徐薇握住的手。

徐薇的情让她迷惑，在学校她一向独来独往，不习惯与同学亲近，她明白，在同学心中，她甚至于可以说得上是不合群的。

“你喜写小说？”徐薇忽然冒一句。

李明回过脸，望住她。

“你一定奇怪我是怎么知的！”徐薇笑走向她。“有一回上历史课的时候我就坐在你左后方，我发现你本不听老师上课，只埋着，不知在笔记上写些什么？”

徐薇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往下说：“原谅我的好奇，下了课我趁你人不在位上的时候，偷偷翻了你的笔记本…”

李明望住她，好半晌才别开。“算了，看都看了。”她淡淡地，回过继续往门外走。

她承认自己孤僻。她不喜徐薇偷窥她的隐私，但也不会因此轻易发怒。

这么多年来寄人篱下，她早已学会了自制。她隐敛起自己的情，无痛无地面对这个世界，以漠然的态度把自己和人群隔离。没有情的把柄，她不会冲动行事，这样就没有人找得到籍伤害她。

“你写得很好！”徐薇奔到她边，接下说：“我都被你的故事引了！你有没有想过投稿——”

“我写小说只是兴趣。”李明垂下，回避徐薇太过情的睛。

她向来孤独冷僻，没有朋友，并不习惯这样烈的神。

“兴趣也可以发展成事业的！你的小说很引我，我相信同样可以征服其他人！”徐薇温柔地：“老实说，我很喜看小说，从小到大看的小说没有万本也有上千，但是叫我提笔写恐怕就不成了！”她伸手主动握住李明。

李明有片刻迟疑，她隐约受到来自徐薇上一坦的善意……

“我只是因为想打发时间……随便写写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吐，她带不自在地回应徐薇的情。

“也许将来你真的能成为一名作家！虽然我不会写小说，只会看小说，但至少我是作家的朋友，与有荣焉！”看到李明肯跟自己对话，徐薇脸上的笑容更烂灿了。

朋友？

“你太估我了。”她忽然淡下来，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