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的男，比昭昭还要鲁。

昭昭的手指只碰了自己的###，挲几下便心满意足地退去。然而这退守却能激发陈香的，她是主动地去吻昭昭的。昭昭一边同她亲嘴一边呜龙：“你不用报答我。”陈香的吻却来得更凶猛，且此刻不是凭借酒的力量。

饮酒的乐趣大分便是昭昭培养起来的，不知是福是祸。陈香从他那里学到如何能让倒的啤酒不起沫，后来常常和别人炫耀。但她竟回忆不起来他们是如何开始一起喝酒的，仿佛一段剪错了的片，前一个镜两人还是教室里复习备考的学生，后一个镜就是酒桌上的觥筹错了。

补习班那段日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难熬的，然而对于陈香却相反。后来说起中时代，首先乐意提起的就是四的一年。那时陈香学生生涯里相当受的一年。成机愈见起，文采为人赞赏，秀发丽裳也引了那些农家弟的球。班主任是个教语文的，陈香是他的科代表，常以冠冕的理由被叫到办公室，背后是一片男生对于班主任的咒骂。男生对他的恶语有“狼”、“变态”、“”等，还有的说他比一般的男人大一圈，走起路来像女人一样扭。还有的描绘他同女生说话时脸总贴得很近，提醒陈香加警惕。可正是这个“氓男”，是陈香后来联系最久的一位老师。他小窟窿似的睛，总能弥散让她倍亲切的光芒。

在那一年当中，昭昭留给陈香的印象有三个。一是刚学时名，念到“昭昭”，本等着个脆生的女孩声音，谁想竟是一个慵懒的男声，同时从陈香右边的桌旁站起了一个男生，班里发了一阵轻轻的笑声；二是考结束的那天，昭昭约陈香散步，告别时朝她讨要英语答案。陈香让他去看网上的标准答案，他却调只想看她的答案；三是填报志愿，他把中意的几个大学写给陈香看，问她怎么个填法。陈香只看了看就随意地说校名，他却丝毫不犹豫地直接填写在正式表格上，把陈香吓了一。

取罢录取通知书后，二人相约吃饭。那天的是一盆豆角炖排骨，实实惠惠的，权作下酒垫肚之用。四瓶啤酒，家乡名牌明月岛，罗一般伫立饭桌中央。陈香佯装老练，想给人看自己不是个只会念书的单面人，可一伸手便是半杯啤酒沫，只好等消散了再续。昭昭半嘲半讽地笑着，手把手地传授陈香倒酒诀窍——“歪门斜（倒）”。酒杯和酒瓶歪向中间，瓶贴杯沿儿，琥珀的沿着杯斜斜地下来，不见了一朵泡沫的踪影。在陈香要叫绝之前，昭昭的又一手绝活让她自吞其声——他把酒瓶在桌沿上磕了两下，随即借着惯痛快地溢了满满一杯纯粹的泡沫。陈香惊讶喜，这是她对昭昭的唯一一次崇拜。

等到酒溶解了陈香的文静之门，等到酒煮了陈香的静态血，等到她满脑都盛开着啤酒，她终于可以辛酸，可以控诉，可以伏案痛泣。昭昭坐到她边，一条手臂揽过她的肩，攥着块面纸逗小孩样地给她泪。她也就那样撒地靠在他上，他的肩原是这么厚实舒服。多少年盼望的这一天，考上大学，父母团聚，满天云彩都散。快嘴二姨却报告了新情况：父亲屋里有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父亲把吃剩下的半碗饺推给了她。后来经过几个女人的一系列联手侦破，终于确定了这二人的暧昧关系。女人是天生能侦探的。枝大悠地念起最的一首诗：“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这首没听过，课文里没背。”“借酒消愁愁更愁，刀断更……”“噢，这两句知。”昭昭怪没面的，他很想接上陈香的诗句和她一起念。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与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书呆女生相，平日里看着她站在讲台上领着全班同学念字词，远远的。同学们赞你也罢，“狼”班主任叫你也罢，比我的要好几十倍的大学要你也罢，你现在不是就在我的怀里？今晚，至少在今晚，你是我的。他俯下贴她的脸，渐渐吻住她的嘴，让她停止背诵那首愚蠢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