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当年母亲带着自己离开台湾后，剩下年仅七岁的阿日，他到底是怎么和「生活白痴」的老爸度过这些年，长大成人的？

「……一九二二年四月发生的第一次之奉战争，结果是由吴佩孚所领导的直隶军大胜。」

在我还没有回到台湾前，阿日的日过得有多辛苦，我一儿概念都没有……

他知自己现在的行为，和「凌日」应该有的行为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他一儿也没想过要「伪装」自己的本，模仿「凌日」的举止。纵然大家会对「凌日」的丕变议论纷纷，奈何想破了他们的脑袋，也不会有人想得到他们兄弟早已互换份，取代彼此在两个不同的国家生活吧！

「唉呀，是京汉与津浦铁路才对啦！我没说错吧，老师？」无所谓地笑笑，凌夜上就接话说：「我一定是病胡涂了，居然连这么重要的问题都记不清楚，老师可要见谅啊！还是说，你希望我即可到医院报到，检查脑波呢？」

气得胡瞪睛，下不了台阶的老师，哼地一转，离开凌夜的桌旁，继续朗读着课本。

虽然明知自己活得颓废、

单纯、耿直，格不像自己这么扭曲、险的哥哥凌日，待人事有着让他羡慕不已的明快、朗。在阿日那是非分明的世界中，彷佛不会有混沌不清的存在，从他能把家打理得有条不紊，功课还保持名列前茅这一看来，就觉得他比自己多了。

坐在凌夜隔的男学生，小声地说：「班长，这样不太好吧？阙老师最会记恨了，你这样给他难堪，万一他偷偷扣你分数怎么办？」

刻意盯着他了。

对不起啦！老哥。

与自己向来搅稀泥般糜烂、七八糟的世界相较，两者有如云泥之别。

历史老师额冒青。「凌日同学！你真是让人非常失望！二的时候，我对你的印象很不过，觉得你是个努力向上的好学生。可是什么本学期之后，却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你若再不振作，过去奠定的好基础也会全都化为泡沫，这样对你上大学所需的成绩，是一儿帮助都没有的！」

想来想去，阿夜对于阿日这个哥哥，实在是佩服到「五投地」。无论是哪方面，他都很乐意奉上「甘拜下风」四个大字。

平常一天二十四小时中，扣除睡觉时的八小时，其余时间全都奉献给工作，打自骨里天生就是个工作狂的父亲，留在家中和儿接的时间，只有上班前的半小时，以及偶尔排班刚好能回来赴晚餐的一小时左右。而这一小时的时间中，还经常有来自工作场所的询问电话会中断他们父的对话。凭着少少的三言两语，老爸能分得刻意换打扮的凌日也凌夜的不同才怪呢！

还好，他用「准备大学考试，没空家事」鼓老爸请了钟家来的主意，没有被父亲怀疑地接纳了，否则他可能不到一个礼拜，就会想打包行李回英国去了，唉。

「告诉凌日，每个礼拜一的这堂课都会不适，该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吧？劝他快去医院检查。要是下次再见不到他来上课，我就亲自押他到医院去，看看医生能不能告诉我，天底下有哪病，会定期在每周一的第五堂课发作！」

不是我不想照顾老爸，可是老妈以前没让我动手洗过半个碗。我没自夸，到现在本人都没勇气吃自己煮来的东西。而我唯一能应付的料理，就只有三分钟泡面而已。

男学生不断地想把凌夜叫起来，可是凌夜却毫无睁开睛的打算。

捧着课本走到凌夜面前的秃男老师，隔着刻板的黑边镜，锐利地看着凌夜那张神不济的脸，故意问：「凌同学，你能说两派人在哪两条铁路所夹的地区间战吗？」

据说上次，这位着外省音的老师，还当着全班的面说——

用课本遮住，凌夜靠着墙边，合上。

「我已经不是班长了。」笑着回完这句话后，凌夜抛给对方一记飞说：「我要小睡一下，有什么状况打个pass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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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算他的说法够幽默。看在老师没有直接戳怕他逃课的真相，凌夜也给他一儿面，今天没再晃到楼的图书室睡觉，而是安分地坐在教室中，和历史老师大瞪小。

要他学阿日那么明练，像个家主妇，凌夜可是办不到了。可是他也不想过着衣不蔽、无饭可填饱肚、家中得像垃圾堆的日。

懒洋洋地把撑在下颚的手掌移开，凌夜冲着老师齿一笑。「南回和北回铁路？」

外人就别提了，甚至是他们两兄弟的父亲——迷糊了名的凌恩，到现在也都还没察觉回到英国去的不是小儿，而是大儿，现在留在他边的，不是凌日，而是凌夜呢！

可餐餐泡面，迟早我和老爸都要上医院挂病号的。

老爸在家中，被阿日哥哥捧得像是太上皇一样。茶来伸手、饭来张是理所当然的，阿日还得料理家务、理每笔开支，撑起理家中每件事的责任。放任不的话，老爸连电费该怎么缴纳都不知，到时断、断电、没米、没茶的可怕悲剧就会发生。

换成说给他人听，都会觉得这非常不可思议，但是熟知凌恩的人，却不会到惊讶。

「喂，这样不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