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娜娜一阵纳闷，但只是一瞬间，就觉得自己错怪李一波了，想起早上李一波的话，不禁笑起来，谁说不关心哪，人家早就神算到房没事嘛。

到了饭店，211包厢，推开门，已围坐了一桌，五男四女，李一波坐在主宾的位置上，正谈笑风生，指江山，一桌人见江娜娜来，都有些意外，参差不齐地说，咦，大嫂来了。

称她大嫂的几个小伙是李一波的同事，江娜娜见过，跟李一波都是汽车维修的，几个女孩的面孔倒是有些陌生。江娜娜没想到李一波为庆祝而整这么大动静，笑容在脸上僵了起来。

李一波说，这几个你不认识吧。然后指着几个女孩。她们是汽车销售的，红红，芳芳，萍萍，蓉蓉。

名字起的跟小似的，江娜娜心泛起一阵不快。几个女孩也朝江娜娜，嘴角只微微牵动一下，目光似一等函数题——难解。

李一波仍兴采烈，说，老婆，你不知哪，今天多亏了她们几个，我同学王大亮来店里买车，她们给他退了返，少两千多块呢。

原来所谓的庆祝就为这个，江娜娜肚里顿时憋一团火。这时服务员搬了张小椅来，给江娜娜添了个加座，挤在几个女孩中间，坐下后江娜娜发觉椅矮了一截，觉得很委屈，她抬看李一波，李一波还在眉飞舞，座位离她很远，像在河的上游，而她在下游，于是，那委屈顿时又化为愤怒被包裹在肚里。

饭局中，谈论的话题自然是汽车，保险，返，提成之类的内容，江娜娜不上话，只好埋吃菜。李一波像服用了亢奋剂，顾不着吃菜，只忙着给几个女孩敬酒，一遍一遍地谢她们省下的两千多块，像歌颂丰功伟绩似的。

他们站起来碰杯，两对胳膊在江娜娜的上方架起了一个拱形，那个叫蓉蓉的女孩一直称李一波“波哥”，声音甜得发腻，把“哥”字拉得很长，像一扯不断的粉丝卡在江娜娜的，好生难受。他们“咚”地把酒杯一撞，几滴在江娜娜的前落下来，像憋了很久的泪。

江娜娜一刻不停地吃着面前的菜，直到肚胀胀的，直到分辨不是怨气还是果蔬菜。然后她吃不动了，也听不动了，她觉得很累，手也很累，嘴也很累，耳朵也很累，还有她的房，也很累，她想今晚应该只属于是她跟李一波的，应该只属于她的房的。

江娜娜长长舒了气，把胳膊搁在饭桌上，然后把自己的*也搁在饭桌上，一天来的恐惧，太累了。现在，她到轻松多了，她要让它们好好休息。江娜娜抬起，环顾左右，但立看见好多对也搁了上来，一对对来势凶猛，且虎视眈眈。

终于捱到饭局结束，江娜娜也像一只青蛙似的，肚鼓胀得厉害。李一波要送一个同事回宿舍，江娜娜只好一个人先坐车回去了。

躺在床上江娜娜睡不着，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门打开了，灯扭亮了，浴室的龙旋开了。她听到李一波哼着小曲儿在冲淋，歌声和一样快而兴奋。李一波喊，老婆，皂没了。李一波又喊，老婆，等我一起睡哦。李一波完全还延续着晚饭时的兴奋。

洗完澡，李一波摸索着爬上床，没穿衣服，像一条光溜的鱼。他凑上去，黑暗中看见江娜娜的睛睁得滴圆，便嘿嘿笑起来，说，老婆等我哪，安排啥活动呢？

江娜娜不理他，扭着看窗外。李一波挪上前，伸手便挑拨她的睡衣，一边又哼起了小曲儿。江娜娜火不打一来，双手护着的圣地，像战士捍卫堡垒一样。江娜娜说，李一波你咋这么兴呢？

李一波不知云雾，说，怎么不兴呢，省了两千多块哪。

这两千多块又不是你的，你激动个什么劲啊。江娜娜死抱着*。

李一波脱开手比划说，王大亮是我同学，给他省了就是给我省了，再说，同学的事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