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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6/7)

系。

胡梅梅缓缓起了,离开那把椅,她把双手捂在前,觉得刚才的梦就像一杯,稳稳当当地搁在她的怀里,她在客厅里轻轻踱了几个来回,然后在书房墙上的地图前停下,用红记号笔勾扬城到登封的距离,红线条弯弯曲曲,蛇形前,最终落在那个叫南少林的地方。

胡梅梅也是坐着火车去的,放下记号笔,下楼就打了的士直奔火车站,没消一顿饭功夫,就搭上了这列车,她坐在座上,开始回忆着,像一个裁一样,把梦里的碎片一一补丁起来。

梦里的心情是喜悦的,澎湃的,此刻,她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激动,这激动让她忽视了时间,忽视了环境,甚至忽视了袋里的钞票余额。

火车开得很慢,哐切哐切地,和梦里的一样。她把靠在窗上,从罅隙里透来的风,像一片羽拂着她的脸。她多么喜天啊。胡梅梅叹着。怀上小辉也是在天里,像一颗落在了温的土地上,风一,就发芽了,然而这片土地磕磕绊绊,三年才让芽儿存活下来,其中吃的苦不说且罢,就光倒掉的中药渣也能载上半车。怀上了,自然欣喜得很,但她却有先兆产现象,某个早晨,先是在*上发现有一滩暗红的血块,她吓坏了,坐在桶上哭了半个钟,等哭累了,才想到得去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胎儿正常,但这段时间需要卧床休息,因为她后位,盆很低,有产征兆。那几个礼拜,她一直躺在床上,不敢动,躺到浑开始酸痛,三天,五天,十天,半个月了,该没事了吧,她侥幸地想。她太想门透透气,想好好洗把澡了,可脚一落地,下就到一片濡,先是一,然后是一串,血止不住地往外着,她慌了,加上多日不走路,双在地上。尔后的两个月,胡梅梅都是卧在床上,吃喝拉撒都由许光荣伺候着。许光荣上班去了,胡梅梅就躺在床上看着天板发呆,她觉得嘴里十分寡淡,生活也十分寡淡,只有想到肚里的这个小东西,心情和胃才会有些好转。足足躺了三个月,她才开始下床走路。然后再去医院例检,转氨酶又偏了,标准值才80iu/l,她都跑到185iu/l了,医生说,住院吧。于是她又无奈地重新躺到床上。

院后,各妊娠综合症接踵而来,先是血压,然后甲亢,炎,*炎,中间还伴随三次发烧,两次咳嗽和若次便秘。怀真是一个辛酸的历程,胡梅梅这样想着。终于要分娩了,浑现象,房也到前所未有的刺痛。躺在手术台上,她像等待屠宰一般,呼天喊地,浑哆嗦,阵痛越来越密,她疼得不想活了,*又是一阵撕裂,她像绞刑架上的刑犯,双被两个护士卡住,然后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疼痛,接生医生说了两个字,她就被推了另一个手术台,接生医生说,难产。这小东西是站着下来的,脚往下,121,1下来了,2下不来了,一只脚还卡在里呢。于是赶剖腹,肚又挨一刀。

回忆像电视剧一样,一节一节地在胡梅梅脑海里播放着,回忆完这些,火车也站了,像到最后,了几声就停了下来。胡梅梅是被拥挤的人群平移下去的,她的脚都没着地,悬空就从火车上落了下去,她想到底是发展中国家,赶个路都这么火急火燎的。下车后,天还没亮,黑暗中,人影在前愈发大。胡梅梅在站台走了一个来回,都没发现“登封”的字样,她明知自己是乘坐的到郑州的车,但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些与梦吻合的地方。她轻轻叹了气,向着乌黑的远看了一,然后了站台。

路灯无打采的,立在广场上,人陆续散开了,站台外显得空,胡梅梅坐在一级台阶上,调整不太匀速的呼。她又回忆起那个梦来,一切都是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小辉,许光荣,男同学,似乎都淹没在黑蒙蒙初的空气里。突然,黑暗中,四五个中年妇女向胡梅梅走来。住宿,住宿,中年妇女小声说,二十七块一晚,有床有窗有有电视。胡梅梅摇摇,顺手袋里钞票厚度。二十七块一晚,有床有窗有有电视。中年妇女又重复一遍,胡梅梅也重复地摇着,她站起来,又返回到候车室里。

天蒙蒙亮的时候,胡梅梅才在对面的汽车站里搭上了郑州开往登封的中。车在郊区兜了一小圈,才抖抖索索地上了路。胡梅梅没有睡觉,两只睛在晨曦里发着金属般荧光,汽车一阵颠簸,困意也来袭了,她把歪在窗玻璃上,看着远,天边如洗白了,清清地,像小辉的布一样。她想起小辉几个月的时候,台上,布总是跟太同时升起,同时降落。从菜场回来的时候,远远地,胡梅梅就指着自家的台告诉小辉,宝宝,你看,那就是咱家。小东西在怀里张开双臂扑腾两下,牙龈,没没脑地就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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