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起袖产看自己的胳膊──还好还好，还在──她还以为自己成了骨架呢！

除了过分苍白，一切都还算正常。

她不知发生了什麽，也不知现在是几时，更不知这里是哪里。

她茫然地在林中徘徊。

直到“啼哒啼哒”的声音传来。

她转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通雪白的驴正沐浴著光似天降神兽缓缓向她走来。

是她的白驴相公。

她笑。

它走了，她抱住它的颈，脸贴著它的，“你也在这里，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呢。”

它伸她的脸，惹她笑连连。

一人一驴闹够了，它半跪下。

她会意，坐上它的背。

它带她穿过大半树林，来到一棵大的比这林中任何一棵古柏都要大的苹果树下，翠绿的枝叶间，红彤彤的苹果累累挂。

她惊圆了小嘴儿。

然後看它从容的绕树三匝，前蹄在地表的一上轻踏三下。

“哗咚咚”三颗又大又圆又红的诱人苹果准确的落在她前方。

“给我吃？”她弯腰捡起一只，对著它问。

它，然後靠著那壮的树伏下。

她眨眨，嘟嘟嘴，然後又捡起其他两只，来到它旁靠著它坐下，“卡滋”咬一，叹“真甜！”

她吃饱了，就在他旁睡下，致的小脸上带著满足的浅笑。

他化作人的模样，将她拥怀中，清澈的眸透过她倾城探近那颗休眠的玲珑心，那里，沈睡著一个寻寻觅觅了三百年的孤寂灵魂。

前的她与百年前的她面容重合，疼痛，一一将心淹没，

原来，忘记的，不止是她，还有他。

38

她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且心思玲珑单纯。对大多数人来说复杂艰苦的修，与她不过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他常常为她不正经的修习态度而恼火，可见她调撒的模样又无可奈何。

自他教会她识字起，她便开始没日没夜的看书，青云观里的书很快被她过了一遍，她又不喜重复，他只好下山给她买回别而书来满足她的嗜书。

一日，他偶然带回一本佛经，她看了一便不可自。

常常将佛语佛号挂在嘴边，要不是他修之心不可摧，难保不会被这只崇拜如来佛的小家夥拐去槽。

一开始救她，是为了行善修行的需要，也是因为她灵魂纯净，适合驻守这青云观。後来，他教她法，是不忍见她无聊生闷，也不想她驻守观不知事。现在，他对她百般纵容，只要她要他就给，这一切明知已超自己的控制范围，他却继续放任，他想看看，这情劫，自己到底是过去还是过不去。

“百里，你说家、佛家为什麽都讲求无无求呢？希望自己成成佛本不就是一求吗？”一日清晨，她蹦蹦地冲他房里，捉住他袖，劈里啪啦的问。

他语结。

她又问，“而且这两家的经书上都把异当作洪猛兽来讲，可是，若没有男女，这人间怎能生生不息？！”

他答不来，只好笑著反问，“听你这气，似是不喜佛了？昨个儿不还嚷著‘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吗？”

闻言，她嘟起嘴，背过，将手中佛经往地上一扔，“可我现在不喜了！”

他愣，随即摇失笑，弯腰将经书捡起，拂去上面的灰尘，“那你又你喜上什麽了？”

“你！”她蓦地转，撞他怀里，抬起小脸，隔著白茫茫的面纱神认真而灼的望著他。

他心一窒，明知会是这样的发展，那一刻，他却害怕了。

他在第一时间抚开她抓住自己袖的手，不敢看她盛满受伤的眸，呐呐“我下山一趟，不用等我用午膳了。”说著，狼狈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