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可是现在才十而已耶。”

“当然是去香澄喽。”

她吃就随她吃好了，他心想，反

“噢，你不说我倒忘了。”她的脚步倏然止住，挽在他手臂上的手改而转向着自己的发。不过说也奇怪，任她怎样胡，她的发依然能自然成型的恢复先前的柔顺与亮丽。

“离开香澄之后，”她继续说，“我们可以走滨海公路直接杀到淡去，你知淡那边的鱼很有名吗？我一直想去吃吃看，不过都没有人可以陪我去，而一个人坐车去除了无聊之外还得多一笔车钱，我怎么算都划不来，也只有放弃了，没想到今天终于能一偿宿愿。接下来我们可以去士林夜市，反正都已经到台北了，错过士林夜市似乎不是聪明人所为。”她一顿，以邀功的看着他问：“这样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到香澄去吃饭好不好？上回秀秀在那边喝喜酒，她告诉我那边的东西好吃得不得了，什么沙律龙虾、红烧排翅、蚝油鲍鱼、挂炉烤、罐煨九孔、虎蹄乌参……”

“听秀秀讲得那么神灵活现，害我连都差儿要掉下来，我若不把这些菜名记起来，并且找机会去给他全吃上一遍的话，我是不会甘心的。所以理所当然我要把那些菜名逐一的给他背下来，免得到时候有机会到香澄去吃，却不知要哪些菜。你看，今天不就是个机会了吗？菜的事给我准没错啦！”她说着突然用力拍了他一下肩膀，阿莎力得让他几乎看傻了。

“走啦，走啦。”她再次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走，“我保证、发誓那里的糕甜真的都很好吃，因为我已经吃过了，而且至今还忘不了那好滋味，你一定要去试试看。对了，哪一是你的车？”

艾媺像是为了要得到他的称赞似的立刻。

“也许我们先去看一场电影怎么样？”就像一般正常男女朋友该有的约会。看着她蹙眉伤脑的表情，他建议。

梁矢玑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嗨，等很久了吗？”

“走走走，我知我的计划本就是一级，你不会有异议的。”霍然挽住他的手臂，艾笑逐颜开的拉着他：“我记得你说你有车会开车来的不是吗？你的车呢？我们快走吧。”

“还好，我们今天要去哪儿？”她微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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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香澄，为了吃的！去淡，也是为了吃的！至于去士林夜市有脑袋瓜的人也知除了吃之外，没人会将注意力放在后街那几条脏而且人挤人的街的。吃的、吃的，全都是吃的！除了吃之外，他实在怀疑她脑袋瓜里还挖得约会两个字。

梁矢玑本已经说不话来。

跟她往毋需太费心太用力，与人大拼演技。她的笑容、表情、反应全自于自然，没有一丝勉与作假。跟她往他更不必担心怀疑在背地里是安什么心，想要他的人、他的财，还要更狠得想要人财两得？老实说，十几岁的他实在不应该担负这么大的压力。

“去哪儿？”梁矢玑不得不冲问，她不会现在就想去香澄吧？

听到他的声音她抬起来，然后接着便从石上站了起来，大大方方的伸手将拍得啪啪作响以挥掉上的尘灰。

“等等，难你把那里菜单上的名字都背起来了？”看她屈指细数着各式菜名，梁矢玑忍不住的打断她问。

见冬跨过楼房，穿过树叶间的空隙落上，梁矢玑终于放弃了揣测她心之所想，下车越过路走向她。

指着对面路边的奥迪，梁矢玑无声地叹了一气决定要依她。

“我有一个更好的。”艾媺并没有上回答他，却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豁然开朗的抬看他，“我知有一家茶坊，他们的茶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糕好吃得简直没话说，我们不如到那里坐坐怎么样？”

“你呢？想去哪儿？”真是破天荒，一向狂妄自大外加霸到无可救药的他，竟然会自己让决定权让女生作决定。不过他信在她上他是绝对看不到两他最不以为然的反应才对——毫无主张或扭作态的假温驯。

完全的轻松、没有负责，还有那不时的悸动与莫名的挣扎，老天，难说学生之恋不该拥有这些代表着青的吗？那么何时才该有？成人社会之后，或者在明了现实、功利与黑暗三者之间密不可分的肮脏关系之后？他实在不以为然。

无城府，永远将心中最真实的受表现来的女生时，他这才知真、诚、实的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