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斯不耐烦的拉起窗帘，将夕余晖挡住，“要唱歌剧去外面唱，这里是办公室。小翊，我要你待在夕汐边，为什么跑来公司？”

“喂！”亚斯满脸不平，“为什么小翊可以待在夕汐边，我就要在公司劳心劳力卖命？”

克雷斯沉下脸，角扬起冷酷的笑，“你也可以选择待在夕汐边，被敌人用枪打成蜂窝，但是你保护的人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我照样把你的尸从棺材里拖来鞭打。”

“呸呸呸，说得好像我会死掉一样。”亚斯随即讨好的笑容，“我只是说说而已，等一下还不是照样把工作好。”接着他安分的将桌上的文件抱走。

“克雷斯哥哥，因为夕汐和她以前幼稚园的同事去，我不好意思跟去碍事，所以就来公司了。”

克雷斯没有什么反应，转收拾好桌，将折弯的钢笔一丢，投垃圾桶。小翊看着他提起公事包。“你要走了？”

应了一声，他也不回地：“你不用跟我一回去，看是住亚斯那儿或饭店都行。”

“喔，只有今晚吗？”

“不，以后每一晚，谁也不准来打扰。”

克雷斯回到家，一如以往的等着妻开门迎接他，然而当他打开门，看到的不是动人的妻，而是一片漆黑。

黑暗对于从小就执行任务的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多年来的训练让他很快便适应，直接走向卧室。

啪的一声，室内灯火通明，克雷斯支手撑在门框上，看见她正蜷着坐在床上，宛如沐浴在灯光下的灵。

他放下公事包，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你怎么不开灯？”他温柔的问。

于夕汐呆了许久才有反应，她朝着门的方向缓缓抬起，无力地：“我的中只有黑暗，开不开灯又有什么差别呢？”

“你不是真的永远看不见，不用多少方法，我一定会让你的睛及早复元。”

“要等多久呢？”她笑得极为凄凉，“你真的希望我的睛早复元吗？”

“我当然希望……”

他赫然停顿不话，因为她说的没错，即使知她的睛治得好，他依然不能让她早接受治疗。

因为他不能让她看见他的脸……

于夕汐受到他的迟疑，更加心痛，“其实看不见也好，何尝不是幸福？”

“你不想重见光明吗？”他悄悄来到她边，拥她怀。

“曾经很想，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低喃。

是的，能不能重见光明，早已不再那么重要。

她曾经期盼能早日治愈睛，看看克雷斯的容貌究竟如何，直到震惊的从医院回来后，打扫的女佣告诉她，浴室经常放置黑染发剂，及书房的桌上有两副黑的隐形镜，她明白，睛能不能复元已经不再重要，她的心已经破了个大。

“你变得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克雷斯皱起眉，双手捧着她呆滞的脸。

她只是说：“也许我太累了。”

是的，她真的累了，心俱疲。

“跟同事去的关系吗？”他亲吻她略显疲惫的小脸，“你只是太过虚弱，才会说睛不能医治的丧气话。”

于夕汐默默的挣脱他的手，觉得一阵鼻酸，眶泛泪，“如果我是说真的呢？”

“傻女孩，谁不希望自己能早日重见光明？”他恋的她的俏鼻，笑：“难你不想看见我的脸？”

克雷斯的脸？

她如何能接受让她伤心的脸孔，再受第二次伤害？她哀戚的想。

“你觉得我漂亮吗？”

“你很，就像落凡间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