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不是想自杀？”

刚才看到他拿著刀要划下去的时候，姚衣凛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了。

他难就这样不愿意待在他边？甚至到了宁愿放弃自己生命的程度……

杨军挣不开他的手，心中气极，连日来受的委屈痛苦全在这一刻爆发开来，张一下咬在姚衣凛的手上。

吃痛之下，姚衣凛松开了手。看到杨军拿著果刀，担心他又要什麽事来，急得要上前去，杨军这时叫：“不要过来！”

姚衣凛自然不听，跨前两步就要去夺他手上的刀。杨军心里一慌，直觉不能把刀给他，拼命与他争夺起来。两人纠缠在一起，一个要抢，一人拼死不给。也不知今天杨军是怎麽回事，平时沈默忍让的全然消失，疯狂地挣扎扭动。

杨军红了，平日里的憋闷难过全爆发来，不不顾地一边躲著姚衣凛抢刀的手，一边手脚并用地朝他打过去。姚衣凛顾及著不伤他，一面又忍著他打不还手，一时手忙脚。

忽然，杨军挥舞著的手一顿，面前姚衣凛的脸一瞬变的惨白，两瞪得大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杨军觉得拿著果刀的右手似乎到了什麽东西里，低一看，亮白的刀有一半没了姚衣凛的小腹。有红红的血顺著刀来，染红了刀刃。

杨军倒了凉气，不明白怎麽会这样的。

他松开了握著刀柄的手，慌地看著姚衣凛的睛。

姚衣凛一手抓著他的肩膀，手捂上了肚，摸了一手的红。

举到前，看了一下，再看向杨军。他笑了一下，“怎麽了，脸那麽白？”

杨军不知该如何反应，刀是怎麽扎去的？这过程他真的一记忆都没有。

姚衣凛又笑了一下，脱力一样慢慢坐到了地上，血还在往下。

他该怎麽办？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不会死吧？他死了，自己是不是要坐牢？

要给他叫救护车吗？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杨军胡地想著，想到客厅打电话叫人，但脑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

为什麽要救他？他死了不是更好吗……

他死了就没有人囚禁你了，他死了就没人再欺负你了……

没有人再让你怀，这样像个怪一样活著……

再没人会打你，再没人这样欺负你……

你以後可以任何你想的事，可以在乡下养养，地，养几只小小鸭……

这些，不都是你梦寐以求的事吗？

想要完成这些很简单……

只要他死了就好了。

只要他死了什麽都解决了……

杨军的脚像被捆住了一样动不了，他看著地上的男人，他恶梦的源。

他不用什麽事，只要把他一人留在这里就行了，他会就这样血致死的……

他什麽都不用，只要不他就好……

姚衣凛没有说话，没有叫他去叫人，他只是一直看著他，琥珀的透著死灰。

“你不用我，要是你想走就走吧……”

杨军没动，姚衣凛嘴边一抹苦笑：“你不用担心，我不要，以後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到楼上去，床的屉里有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还有你的衣服，都是你的尺寸的，都带走吧，衣柜上层就有个旅行包，鞋柜上的盒里有些零钱，这些你都用得到的。”

说完，他闭上了睛。

至少，不要让他看见他离开的样。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离开的脚步声。

睁开，前空无一人。

果然……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