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健跟辅导员老师告了假，然后就跟周浩“打的”去了省瘤医院。

周行健说：“我上去看看。”

周浩说：“你不要钱可不行，咱们之间非亲非故，我不能巧使唤人。”

“好，”周浩对小于说，“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你去忙吧，我跟方教授还有儿事情。”说着，跟方教授了医生办公室。

周行健急三火四走三四一病房，一见到病得面容有些憔悴的妈妈，就一扑上去哭着说：“妈，你是啥时候病成这个样？”

小于说：“钱我是不能要，不过，帮忙照看一下，还是可以的，反正都在一个病房。”

“坐吧。”方教授开门见山，“老周，院长跟我说了，住院费，预付款两万元三天内一定齐，你是知的，我若是不担保，一天也不能收留。”

周行健哭了一会儿，跟妈妈说：“妈，我回去跟学校请假，我来伺候你。”

周浩来到中文系时，儿周行健正好课间休息。

这时，方教授走了过来，对周浩说：“老周，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周行健知妈妈说的是假话，凭妈妈的脾气，小病小灾从来是不住院治疗的，再说，在省瘤医院住院治疗的人哪里会有小病？妈妈得的肯定也是癌症，他怕妈妈伤心，就没有向妈妈问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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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妈住院了？”周行健有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住哪了？”

自己埋单第三章（4）

此时，周行健心里难过到了极，妈妈的命实在是太苦了。在他的记忆中，妈妈虽然跟着爸爸从农村走城里，但妈妈一直是在苦恼和困惑中度过的，他凭直觉，爸爸和妈妈之间并没有多少情，他们夫妻之间纯属一契约关系，假如没有他的存在，没有社会上德的约束爸爸和妈妈说不准早就离异了。多少年来，爸爸在家里一直是妈妈的主宰，妈妈在家里只是一个附庸，说不好听的就是爸爸的家保姆。妈妈虽然风不着，雨淋不着，有吃有穿，但他觉得妈妈活得并不开心，一也不开心。爸爸事很少征求妈妈的意见，而妈妈在家里是什么事情也不会主的，爸爸从来不跟妈妈一起上街，上公园。从他记事时起，爸爸就有相好的，妈妈为此没少过泪，但妈妈的泪从来没有阻挡过爸爸在外面拈惹草……他曾经不止一次跟妈妈说过，等他大学毕业上班赚钱后，好好孝敬她老人家，他要让妈妈活得开心些……可是，现在，还没等到大学毕业赚钱孝敬她老人家，她又得了癌症……想到这时，周行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悲恸的心情，竟像个小孩似哭了声音。

周浩说：“我们这个病人现在没有陪护人员，我呢，班上很忙，不能天天来照看病人，儿又正在上大学，我想麻烦你给照看一下，我呢，每天给你五十块钱，你看怎么样？”

周浩跟周行健说：“你妈病了，住院了。打电话找不到你，我就过来了。”

玉卓说：“儿，那可不行，你上学要，一天也不能耽误。妈还能走能动呢，用不着专人陪着护理，大夫都说了，我这病需要观察一个时期，暂时还不用陪护人员。”

玉卓用手抚摸着儿的说：“儿，妈没咋的，不要的，你不要害怕，大夫说能治好的。”

临走时，周浩把临床陪护人员小于叫到外面，说：“小于，我看你人实在的，有一件事情想麻烦你。”

人生真是一个谜啊！二十多年前，他在这个校园里读书、学习，如今，他的儿又在这个校园里读书，而且读的又都是中文系，想想，这真是太富有戏剧了。

周浩就在一旁站着，儿见妈妈病成这个样，哭是正常的。

周浩非常喜他的这个儿，但令他难受的是这个儿跟他总是不冷不的，心里有了什么事情只是跟他妈说，从来不跟他讲。这就让他心里经常发堵。

自己埋单第三章（3）

“省瘤医院。”周浩说。

周浩说：“那好，我明天一定送来。谢谢你！”

周浩上前说：“行健，你在学校安心上课吧，等需要你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周行健扒了一个桔，一一地喂着妈妈吃。

周行健长得跟周浩年轻时很相似。宽额，满乌黑倔的发丝，重的眉下一双细长睛，国字型脸，的鼻梁，厚厚的嘴，黝黑的肤，只是个儿比周浩略了一些。父俩站在一起，有儿像哥俩儿。

周浩让一个同学叫了他的儿。

玉卓的病情时好时坏，单位里的事情没完没了，情上的一些事情又总是纠缠不断。此外，还有朋友、同学邀在一起喝酒、打麻将，几乎把周浩天天都得疲惫不

三

小于说：“什么事情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