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之下，同学间的竞争也越来越白化，自修课班上都很安静。李小华跟我用一张计算纸放在中间，用写字代替说话。比起沈佳仪清丽的字，李小华的字圆许多，而我的随手画则始终在字里行间来去。

“柯景腾，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什么？”

“漫画家吧，可以走日本的那一。”

“那你想要念中吗？”

“我想念复兴工，可是我爸不会让我去念。你呢？彰女吗？还是越区去考台中女中？”

“彰女吧。”

“你成绩那么好，一定没有问题的。”

“可是我不像你，知自己以后要什么。”

“分一分数给我倒是真的。”

“嘻嘻。今天你还没说本勇次又带刀的故事给我听呢。”

在我跟李小华暧昧的那段时间，沈佳仪跟阿和的友情似乎也越来越饱满。

看着沈佳仪跟阿和也在自修课上传纸条的画面，我的心就往下一沉，看见明显也在喜沈佳仪的廖英宏常常在下课时跑去找沈佳仪说话，我就心中不痛快。

我知人不能贪心，但我无法否认心中那份淡淡的遗憾。

…

而怪兽，则完全无法理解我跟李小华之间正在酝酿着什么。

“柯景腾，李小华最近怎么一直缠着你？”

“缠着我？”

“对啊，看她一直缠着你，你都不会烦吗？”

“……怪兽，你还是专心看你的天空好了。”

…

国三第一次模拟考结束，成绩公布。

“柯景腾，恭喜你第一次红榜，全校第五十九名。”赖导拍拍我的肩膀。

“还好啦。”我腼腆地说。

人真的不能太估自己的天分，这只会让“努力”这两个字失去应有的光彩。青里的两个女孩，联手让我认识了这一……并且拼了命相信，努力就会看见丽的风景。持续不懈的一努力，就会看见不可思议的世界。

领了红榜的奖状，回到座位。

“好好喔，真羡慕你的聪明。”李小华回。

“哪……哪有……”我那没来由的自尊心再度落败。

因为你。

chapter6

毫无意外，我喜李小华。

非常非常的喜。

但说真的，尽李小华老是对着我笑，但我从来都不知李小华是不是喜我，抑或只是对我抱着烈的好奇心而已。

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同意，但“在一起”，可是需要两个人同时认可才能作数。恋就是要这么不确定才有趣，不是吗？至少我已经完成了我这一半的拼图。

那阵我每天都充满朝气地去上学，一到学校，停好脚踏车，就迫不及待地从车棚飞冲到教室，有时还会在场旁的圃摘下一朵小野，趁李小华还没有到教室前，将小野夹在她桌上的透明垫板下，然后等待欣赏她看见小野的表情。我生平第一首诗，也就现在小野旁边的纸条。

笔记本上的对话：

“嘿嘿，你家住哪？”

“吗？”

“只是好奇而已。”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么聪明，想知应该就可以知啊。”

放学后，我便骑着脚踏车等在校门，看着李小华的爸爸骑托车载她回家。我呼，一踩踏板，疯狂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