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有用吗？”我狐疑，但没有多抵抗。

“告诉你，绝对有用，至少绝对比你在那边扰她家的狗还要有用。”许博淳说得斩钉截铁。

“可是她家那只汤姆其实还蛮好玩的，跟我是越来越熟。”我抓抓，心不在焉看着讲台上说得唾沫横飞的补习班老师。

“喂，不要帮她的狗取名字，你这样会让它搞混……”许博淳，渐渐趴在桌上睡着了。我们醉翁之意不在好好上课，只要一发现没有李小华跟李晓菁，我们就开始陷昏睡。

但整个夏天，混帐啊我们全都扑了空，平白无故当了两个月的用功好学生。

……

说到李小华她家那条狗汤姆，真是有够冤的一场奇案。

当初我跟李小华一起走路回家的时候，我们都在她家巷前就挥手别，所以我只知李小华家大概的位置，却不清楚正确的住家是哪一栋房。

就在李小华在联考前夕将我整个踢她的生命后，毕业纪念册的通讯簿就派上了用场。我骑脚踏车，寻着通讯簿上的地址“成功路15号”，来到李小华她家楼下，此后来来回回，一直期待着可以用“偶遇”的方式重新火。

她家楼下经常都将门锁住，只放着一条将日过得很无聊的大白狗守着。

“没关系，你无聊，我更无聊。”我蹲着，手里晃着从7…11买来的大狗。

“……”大白狗无聊到丧失不吃东西的自觉，张嘴就啃走大狗。

从此，我们便成了“我买狗它吃狗”的忠实伙伴，而它也有了一个像样的名字，汤姆。我取的，它也承认，比如说……

“汤姆，吃狗。”我停下脚踏车。

“……”大白狗，不，汤姆坐好。

吃完大狗的汤姆总是陪着我，驻足在李小华家楼下，看着二楼透着黄光的落地玻璃。我情款款听着从里传来的钢琴声，汤姆则吐着东张西望。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会弹钢琴……天，还弹得那么好。能够喜上这么有才华的女生真是太幸福了。”我叹，想象着李小华双手轻抚钢琴的模样。

“……”汤姆着沾在地上的西红柿酱。

“你也一样，李小华也没跟我提到你，大概是你长得太丑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认真起来你也可以过得很帅气。喂，你有没有在听！”我睥睨着汤姆。

“……”汤姆自顾自个没完。

“对了，再跟你提醒一次，我叫柯景腾，也是你未来的主人，快熟悉我的味吧，以后可要对我忠心耿耿。”我双手环，看着二楼自言自语。

吃得净净，汤姆的磨蹭着我的搔。

我蹲下，拍拍它的笨脑袋。

人家都说擒贼先擒王，我却是从一条狗开始贿赂起。我着它的大脸，说：“话讲在前，你吃了我这么多条狗，以后有机会我在李小华面前表演跟你很要好的时候，你可要合一，不要让我漏气。”

汤姆一直嗅着我，好像想从我的上找第二条狗似的。

“没了啦。”我拍拍它，跨上脚踏车，痴痴地看着二楼的黄光玻璃离去。

夏天快要过去，随着狗一条一条消失，我跟汤姆也越来越要好。

每次从李小华家前骑脚踏车离去，我呆呆地看着二楼的脖仰角，渐渐往下低垂，变成意犹未尽地看着吐着的汤姆，挥挥手，答应它下次会多陪它一。

“喂，你家主人为什么不理我了？明明联考就结束了啊。”我问。

“……”汤姆还是吃着狗，这是它唯一的兴趣。

“会不会是我个太轻浮了……不对啊，我这个人一直都很不可靠，从你家主人一开始认识我的时候就知我是这人啊。”我困惑不已。

“……”汤姆淌着。

“难你家主人，不想把《本勇次又带刀》的血故事给听完吗？后面超彩的呢。”我越说心里越难过，终于叹气，“谁说十六岁的男孩不懂情？那我心中的酸跟苦，又是怎么一回事？”

汤姆当然没有回答，它只是用最擅长的方式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