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时空都混了。安妮隐约察觉到若是任由情况这样发展下去，很可能会造成心中的恐慌。她的视线迅速扫向映在天边的景，想找个有生命迹象的东西寄托心神：一座草料仓，一棵树，一只孤单单的飞鸟，任何东西都可以。遍寻不着，她只好开始计算护墙的墙，或者仿佛被闪电劈般朝她涌来的标志条纹。她脑中可以清晰地浮现银拉力雅和它的弹型拖车，以其稳定的吞咽速度，从上面一一吞噬这些斜纹的画面。两天之间，她们已经行驶超过一千二百英里路程，一路上克斯几乎没开说过话。多半时间她都在睡觉，就像现在，蜷在后座的长椅上睡。醒来之后她也照旧待在那儿，不是收听她的随听，便是茫然望向车窗外。有一回，只有一回，安妮从后视镜中查看她的情况，看见女儿正望着自己。在视线相遇的瞬间，安妮微微一笑，克斯却迅即把光移开。语者语者她对妈妈所提的计划的反应，正如安妮事先所预料的，她大吼大叫，说她绝不同行，他们不能迫她同行，这事到此为止。她从餐桌上站起来，径自回房，砰然关上房门。一时间，安妮和罗伯特相对无言地呆坐桌边。安妮稍早告诉了罗伯特这件事，并一一驳回了他的所有抗议。“她不能继续逃避，”她说，“老天，那是她的，她绝对不能袖手不。”“安妮，你仔细瞧瞧那孩所受的罪。”“但一味躲避不仅对她毫无帮助，反而只会更糟糕。你知她对它的有多，你也看见那天她在场是什么情景。你难不会想象当天的画面是怎样无时无刻不纠缠着她吗？”他没有回答，只是垂着，摇了摇。安妮执起他的手，握在自己的双掌中。“这件事我们可以使上一力，罗伯特，”她的气放委婉了，“我知我们可以。朝圣者是可以复原的，那个人可以让它恢复正常，到时候克斯的病也不会再缠着她。”罗伯特注视着她：“他真的认为他能够办到吗？”安妮迟疑了一下，但短暂得几乎不痕迹，因此罗伯特也不曾察觉。“对！”这是她第一次针对此事而撒谎。罗伯特自然会以为这趟向蒙大拿而去的朝圣者之旅已经和汤姆·布克磋商过了。在克斯面前，她也同样刻意维持这错觉。正如安妮所料，克斯在无法得到父亲的声援后只好让步了。然而，由当时的怒气所带来的那阵愤恚的缄默持续之久，却远远超乎安妮事先的估计。过去，安妮通常只要揶揄两句或是东拉西扯地不去理会她的情绪，克斯的气自然而然就消了。可是这阵沉默却前所未有地持久。这是一次那女孩迫不得已投的罕见的壮举，随着旅程的延长，安妮对孩持续的忍耐力惟有啧啧称奇。发之前，罗伯特帮她们打行，并在当天早上开车把她们送到占丹，陪同她俩前往娄。在克斯中，这说明他是妈妈的同案犯。当他们合力将朝圣者移上拖车时，她便着耳机，像尊石雕似的端坐在拉力雅车厢中，假装阅读杂志。匹的哀号和重重踹在拖车四的蹄声在周边咫尺阵阵回，但克斯连抬都不抬望一。哈利为朝圣者打了一针镇静剂，把注针和一袋东西给安妮，以备急之需。他到车窗和克斯打了声招呼，并开始待旅途中如何为朝圣者喂。克斯打断他的话：“你最好跟我妈说。”启程的时候到了，她对罗伯特的临别之吻只是草草回应。第一个夜晚，她们留宿于哈利·娄住在克里夫兰以南一座小镇边陲的友人家中，男主人艾略特和哈利是兽医学院的同学，目前为当地一家大企业的东之一。她们到达这里时天已经暗了，艾略特持要安妮和克斯先屋梳洗一番，提提神，由他照料匹。他说他们养养得都成了，而且已经事先在谷仓准备了一间棚。“哈利嘱咐过，让它留在拖车上。”安妮说。“什么？这一整路就让它留在车上？”“他是这么说的。”他扬起一眉，对她一职业化的和蔼笑容。“你们去吧！我会留意的。”看就要下雨，安妮不想多争辩。女主人康妮是个小柔和的妇人，却了个怒发冲冠似的发型，看起来应该是当天下午才的。她把她们带屋里，领到各自的房间。屋很大，整栋房屋里充满了孩长大离巢后的寂静。他们在墙上的照片里向人们微笑着，照片的背景分别是中校庆和充满乐气氛的毕业典礼。克斯被安置在他们的女儿过去住的房间，安妮则住走廊边的客房。康妮在告诉安妮哪里是浴室后先离开了，并说晚餐已经准备好，她们下去就可以开饭。安妮向她过谢，顺着走廊往回走，过去探望克斯。康妮的女儿已经嫁给一名牙医，迁居密西，但她的老房间看起来却像人从未离开过一样，陈列着书籍、游泳奖杯和好几座架的小晶动。在这被陌生人家的孩离弃的杂品间，克斯正站在床边翻她的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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