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你已有夫妻之实，这回你总是清楚的。你自己也说过倾心於我的……”

倾心於他？

“我何时说的？”

“那日你亲对白荣所说，炎君可是要我叫他过来对质？”

白荣？

炎君想起来了，可是她说的是长辈对小辈的“喜”，同“倾心”本就是天差地远好吗？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长琴站起来，低盯著她的，“若对我无意，为何愿同我好？”

她抿著嘴不说话。

他想要，她便给了，仅此而已。但说与长琴听，他定然心里不痛快。

“说不来？好，我来说。你杀了我父亲，心中有愧，故而对我有求必应，以相抵，是也不是？”长琴步步，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她一步一步地退：“不是，你跟师傅的事没关系……”错手杀了师傅，她固然心中有愧，可跟她对他好是不相的两件事。

“炎君真神豪放不羁，不过一时兴起，与谁共赴巫山都是一样，长琴不过恰好在旁，就顺手一用，是也不是？”

脚跟抵上了墙，退无可退。她涩，手不由自主抚上腕间念珠：“我不曾想要轻贱你……”

长琴一把抓起她的手臂，看了看念珠，笑了起来，目光沈：“还是说你现在还想著阿傩尊者，心中苦闷，便将我当成他──”

“啪！！”清脆的掌声在屋里回响。

长琴被打偏了脸，回过来时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可以为了他打我？”她从未对他动过手，可是她竟然为了个和尚打他。

多可笑，一个和尚！

炎君甩了长琴一掌，自己也愣了，见他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红指印，心中懊悔不已。她伸手去摸，他偏著躲开了。

“是我不该……”

“我们一定会成亲，就这样。”长琴松开了手，摔门走去。

第18章和好（h）

是她错。

再怎麽介意阿傩也好，她都不该对长琴动手。她时间不多，怎麽能再浪费在置气上？

炎君想追去，发现这次连门都打不开了。她去开窗，使劲推了几下，窗也牢牢关著。她颓然靠墙坐下。却也有些伤心，她养的孩怎麽能如此猜忌她？

长琴才从屋中走，驺吾就从树上下，脸上尽是不赞同的表情：“何必要这样拿她？”

长琴不理他，走得远了，才转过来，半怒气也无，嘴角轻勾，似玉的长指拂过脸上红印：“不如此，我如何在她心里越过了那和尚去？”

“哪怕她对你并无半男女之情？”

长琴潋滟的浅眸有一瞬蒙上了悲凉，很快又目光定，：“哪怕她对我并无半男女之情。”

朝夕相对，同眠共枕，他不信日久不能生情。

“你不过是仗著她疼你。”

“我就是仗著她疼我。”自古成王败寇，当中用了什麽手段从来都不是重。战事如是，情事亦如是。

驺吾目光闪了闪，沉声：“她说自己时日无多，令我自己喜好过活。”他这个忠心不二的，要被她赶走，长琴那个被她搁在心尖上的却可劲地算计她，世不公啊！

长琴沉默片刻：“她也对我说起。我探过，她上并无大恙。许是修为尽失，她尚不能释怀。”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