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堆在过上，脏兮兮的。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司机才慢吞吞地走过来，拉开车门坐驾驶室，发动了车。中从汽车站大院里驶，上了外面的公路，在公路上向南跑了不到五分钟，就向右一拐，上了一条乡村路，这条路是泥铺的，又窄又破，像是十几年没有修过，坑坑洼洼，颠得人坐立不安，让我差把吃的烩面吐来。这时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兴奋，只想赶快到站。这破车连坐着打磕睡都不行，因为时不时就会被从坐位上颠起来，越往后面走，路就越烂。但是车里的其他人似乎早已习惯了，还有人着纸烟，有一两个农民在低声聊天，我想大概是在聊我和我妈，毕竟我们的穿着打扮一看就和他们不一样，像我妈这样丰满端庄的城里女人大概并不经常到这里来吧。

车窗外太渐渐偏西了，车里的人也陆陆续续下去了，最后只剩下了我和我妈两个人。减轻了重量的旧中在土路上颠得更厉害了，轰隆轰隆的声音让我担心它可能会随时散架。提心吊胆地又走了有半个多小时，窗外已经是暮沉沉，除了路边的行树的影，什么都看不清了，忽然一个急刹车，中停住了，司机吼：「九门楼，下车！」

司机重的河南音让我第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我妈却听明白了，拉着我说：「提上东西，下车。」我这才反应过来，提上边的东西，弯着腰从座位上起来走向车门。我和我妈一下车，中就开走了。这时我才发现路边有一个瘦小的人影。看见我们下车，那个人影就朝我们走过来，边走边向我们招呼，喊着我妈的名字，天太黑，看不清脸，但一听声音我就知是那个老太婆。老太婆走过来之后满脸堆笑地说：「俺在这里等了一后晌了，可算把你们等来了，来就来嘛提啥东西，俺这里啥都不缺。」说着就去抢着提我妈手里的东西，我妈确实也累了，就没跟她客气，一边把东西给她，一边问：「孩在哪儿？」老太婆说：「在家哩，跟着俺走吧。」说完又看看我，说：「这是大小吧？

长了不少，好个大后生。「我没理她，她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着就提上东西往远亮着灯的地方走去，我和我妈在后面跟着。一路上，我妈不停地问孩的情况，老太婆说孩这两天好多了，就是想妈想得厉害，还说这几年养这孩真费力，以前还能哄，现在大了，哄不了了，非要妈妈不可，要不是实在没法，真的不想再麻烦我妈了。我妈听了没作声，只是默默地走着，过了一会儿又问孩起名了没有，老太婆说没有起学名，只起了个随叫的小名，叫宝。

我们一脚低一脚地走着，走了好一会儿才了村，刚一村，各家的狗就狂叫起来。虽然了村里，但亮灯的房不太多，村里的路是土路，也没有灯，四周仍然黑漆漆的。我们又在村里绕了几个弯，老太婆才终于领着我们来到一个院前，说咱们到家了。这院的院墙是用土坯垒的，外面的黄泥已经剥落了不少，里面一排排的土坯芯。大门是两扇旧木门，依稀可以看见残留的对联。我们跟着老太婆走院内。院不大，正房是两间朝南的土坯房，其中一间亮着昏黄的灯泡，东有个窝，西边一个棚下散地扔着各农。老太婆先落下了门闩，然后才领着我们走亮着灯的那间屋里。一屋，一在车上的农民上闻见过的馊味就又扑面而来，我看见我妈皱了皱鼻，没说什么。外屋是灶台，没有亮灯，老太婆拉开里屋门，说了声：「宝，你看谁来了。」就走屋内。我和我妈跟着走去，然后就楞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