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缴电瓦斯费，还有第四台的费用，还会绕到家乐福买清洁用品。”她将已经计算好的单凑到他前，“要缴的费用一共是三千九百五十元，请再多拿五百元让我买清洁用品。”

她嘛不给他一个整数？他已经抓虫抓到昏脑胀了，一加一等于多少，他还不见得能上回答。

但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她是他的女佣。

莫琍直视着他，等待他犹豫在中的下文。

趁这个机会跟她讲清楚说明白，让她知，她本不用害怕。

佘炼岗转过椅，直视着担忧房内群鬼聚集，而不敢踏书房一步的莫琍。

莫琍的声音淡淡的在门外响起，却奇异的盖过喇叭所传来的亢奋声音，清楚而明白的传佘炼岗耳中。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我不会负责任似的！”

“你要去哪里？”佘炼岗问。

他的谎言依然有效，她还是觉得这个家都是鬼，她甚至再也不敢回房去睡，每天都窝在客厅的沙发，睡得很不安稳。

她才不要一个人待在有鬼的屋里。这一次可没有人会救她。

她的眉轻蹙，常会不自然的动——这表示她在作恶梦。

“还有，我今天可能不会回家。”

“四千四百五十元。”

“通知我之后呢？要我结婚吗？”

莫琍双眉间的绉褶更，

“好。”

“那个……”那个鬼其实是不存在的，统统都是他骗她的。

他终于说了，但说的不是鬼怪谎言一事，而是真正盘据在他心上，无法面对自己良心的上床一事。

他x的！他超想诅咒自己。

那是什么语气跟什么回话的内容？

答应女朋友的要求，洗澡、整理发、刮胡、换衣服等等让他觉得浪费时间的事情。

因为他跟刚开始往时的帅气有着云泥之别，受不了他邋遢又劝不动的女朋友就这样跟他分手说拜拜。

她不当一回事，他可是很在意，所以面对她的时候，表情都很不自然。

“请问你要负什么责任？”莫琍冷淡的说：“结婚，还是将小孩生下后领养？我跟你没有情基础，结了婚也不会幸福，生下孩让你领养更是最烂的选择。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男人，是不可能照顾好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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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床的事。”他一鼓作气说。

“佘先生，我要去一趟。”

“那总共是多少？”

莫琍眉蹙起，“我会跟你要钱打掉他。”

他书房里都是可怕的鬼，现在还发恐怖的笑声，她一步也不敢踏去。

拿着提款卡与帐单，她转准备门。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在讲什么啊？

她知先前在她房外哭喊的鬼声是他“差遗”而来，那“现”在她窗边的“鬼”想必也是他召来的，难她一都不生气？

利用鬼整她吓她也就算了，侵犯人家的清白又是怎么回事？

“好。”

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他是情游戏得太迷，连平日与他八字相冲的女佣也染指？

“你……一都不在乎吗？”

“在乎什么？”

他想他应该告诉她实情，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在他的踌躇之间，一个礼拜转又过去了。

瞧她睡得那么痛苦，以往的得意，现在全都莫名的成了愧疚。

靠！那他自我厌恶了数天算什么？

她不在意吗？

“等你离开我就会走。”

她不痛不是吧？她本不放在心上是吧？

他曾有一晚站在一旁，凝视着她的睡颜足足一个小时。

那一晚的情形仍历历在目，鬼怪恐怖的影每晚都现在她梦中，挥之不去。

什么叫“如果有了，我会记得通知你”？

她难不觉得她应该讨个公，或认为他该有所——嗯，赔偿之类的要求吗？

怒火在佘炼岗猛烈窜起。

“盒里的钱可能不够。”他从书桌的屉拿提款卡，“你去领钱，密码是五三六o。”

虽然他们有过肌肤之亲，但莫琍对他的表现仍然跟往常一样，并没有比较温柔，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她还是讨人厌的罗唆女佣，却让他更想知她脑里在想什么。

“等一下。”佘炼岗叫住她。“今天不用煮我的晚饭，我要门。”

什么跟什么？！佘炼岗瞪大。

“不然你生下来，我付钱让你养。”

他曾经以为她会待他待得更严重，可她却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是她改跑到客厅去睡觉，他真会以为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其实是他在作梦。

她淡瞥他一，语气冷淡的回答，“如果有了，我会记得通知你。”

第一个在屡劝不听的情况下，直接以“暴力”将他拖去洗澡、剪他的指甲、为他换掉脏衣的是莫琍。

佘炼岗，你没品！他在心中用力咒骂自己。

他是趁人之危占有了她，在她最柔弱、最害怕的时候吻她，一觉她没有抵抗立刻得寸尺，连人家的都吃了。

而他跟女佣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