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的表显得比平时更加楚楚动人，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长时间的力劳动已经让她的手有些糙，但弹依旧。

表低着，温顺地让我握了一会，很快又了回去：“别这样，儿，让人看见不好，儿长大了，也应该有自己的圈了。”

表低低的话语，唤起了童年的记忆，我清楚地记得，那天，也是很好的月光……

“我给你说的都清楚了？”表的问话把我的思绪从遥远的儿时拉回到现在，看到我茫然的样，表生气地说：“我给你讲的你没听是不是？”

“不不。，我在听呢。”

“哼，”表表示了一下不满：“去的时候把你那个大学生和主任的架收着，你是去相亲，不是搞检查。”

“其实这家你认识，你以前和他们打过架，下湾薛家的。”表又提了一句，我还是没印象，小时候和下湾姓薛的打得多了，整个下湾差不多都姓薛，就像我们这里多半姓曹一样，哪还记得那么多。

相亲很简单，就是双方看一，连话都不用说。双方觉得第一印象还可以，就开亲，男方送礼，两个人就开始来往，最后是定亲，大摆酒席，女方到男方安家，至于法律上的结婚，大多是当了爸妈以后才够年龄去补办。不就是看一嘛，有啥可怕的，我鼓励自己。

初五早上吃过早饭，在爸妈的叮嘱和嫂的嬉笑声中，我跟着表了门，门的树枝上，一只喜鹊喳喳叫着，“嗯，有福，这事能成。”表欣欣然的样。

和抱着敷衍态度的我相比，薛家似乎太隆重了一，看到我和表到了，还放了一挂小鞭炮，算是贵客的待遇，反而搞得我不好意思起来。

屋仍然是先寒暄一阵，我见到薛家老三依稀熟悉的面容，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我毫不客气地喊了一声：“狗娃，是你们啊。”

薛老三见我认了他，兴地直：“是啊是啊，先没敢说，怕你忘记了。”

“忘得了人还能忘得了挨打？你和二哥两个把我都打得到田里去了，结果回去又被老爸打了一顿，狗日的，我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我冒了一句，满屋的人都笑了起来。

有了良好的开端，气氛随和了许多，和薛家兄弟的话也多了起来，聊得唾沫横飞，直到门帘后面闪一个活脱脱的姑娘来，我才想起来的目的。

薛家老爸开了：“来来来，琴娃，这是曹主任，曹主任，这是薛琴，我闺女。”

红衣女孩！我一惊，差叫来，还好反应快，连忙用了一个最教科的问候：“你好，薛家妹。”

“你好，曹主任。”她鹦鹉学一般回了一句，看了我一，立刻就转过脸去，我也赶扭过，不再看她。

“来来来，喝酒喝酒。”薛老大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从薛家来，我已经有飘飘然了，薛家兄弟要送，表决不让。走到半路上，酒劲儿上来，走路越发偏偏歪歪，表看我路都走得不稳，怕我摔着，就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搀扶着我。

我似乎搂的是一团云，一团雾，一团空蒙的烘烘的蒸气。我把脸埋在她圆的肩膀上，她的发、她的肌肤、四周的落叶与泥土的气味，混合成一令人沉醉的芬芳。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到她的前，表握住我的手，不让我碰她，轻声说：“儿啊，你也长大了，自己成个家过日吧，都当妈了，以前的事，不要想了，哈？”

一只鸟不知在什么地方唧唧地叫。树枝摇摆起来，又有几片黄叶飘落下来。

起床已是中午时分，吃饭的时候老爸笑眯眯地问：“怎么样？”

“，酒劲儿还没过去。”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扯，我没问你不，问你相亲的事呢。”

“哦，相了。”昨天的除了喝酒，其他事情一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