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厂里负责人都是吃猪粪长大的，要不哪有这么臭？想当年，我厂长，从没现一起质量问题，“不过，怨归怨，投诉还得好好安抚一下。西安有起类似情况没理好，被新闻爆光，事情闹得很大。康康的声誉一落千丈，市场的把椅很快让给光明，要不是陆波和老板表亲，苟总非把他经理的帽摘掉。”

袁木打电话过去，是位姓李的女士：“我儿本来好好的，喝完你们的粉就拉肚。”袁木问她有没有吃其他东西。对方一听火大了：“还吃什么？她早上只喝粉，啥都不吃。”袁木想说光喝粉不利于收。李女士连珠炮似的，“你们也别想耍赖，不给个说法咱走着瞧，北陵晚报我们有的是人。”袁木这几天本来心情就糟，也不想和她吵，他叹气说，我上过去！对方咣啷把电话挂了。

袁木驱车前往，仔细辩认粉包装，确定是真货。他向女主人歉，想把产品拿回去化验。那女人也见过世面，各各样的骗估计没碰过也听说过，手里攥着证据才有底气，死活不那劣质品，说要不给个满意的答复，我就让你们到报上亮亮相。袁木问她想要多少，她一咬定，“三万块，一个都不能少！”

袁木说你这价开得太了，等我向领导汇报后给你答复。李女士把他朝外撵，说给你两天时间，否则，请你们单位上光荣榜。

袁木陪着小心，了门，听李女士的意思，这事有些棘手。他很憋闷，不顺心的事接二连三，手机不停地振动，都是姬佳欣的号，他不接，短信泡般冒来。袁木呆着脸，皱着眉，想找个人谈谈心。朱发荣的电话没人接，可能又跑哪休闲去了；惜晶吧，不行，今非昔比，不能节外生枝；单位里同事虽多，却没一个知心的。

车在东胜路缓缓行驶，袁木发现旁边有所学校，“北陵等专科”。咦，柳小蔓就在这吧，前几天带她到“雪”小学补课老师，不知得顺不顺心，要不打电话问问？他把车停在路边，拨通她的号码。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柳小蔓说下午没课，正洗衣服呢。袁木告诉她自己在学校附近，想去参观参观，不知她有没时间？对方稍作犹豫答应：行啊，我给你添那么多麻烦，来客人哪有不迎的。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位衣着素雅的女孩走来，她步放得很慢，袅袅娜娜，边走边左右瞧。袁木迎上前笑：“几日不见，你气越来越好！”柳小蔓腼腆地笑笑：“是吗？”然后不好意思地低下。袁木见她一副羞惹人的样，顿生怜之心，问她在那小学得怎样。小蔓轻声哼了一下，说还可以吧，每周就六节课，只是距离有些远，说着悄悄看袁木一，“工作的事让你不少心，真不好意思。”袁木朗笑，哪儿呢，不过打打电话、跑跑的事，最重要的是能给你帮上忙，我就开心。接着问她最近去黄大娘家没有。小蔓说前天去的，她一个老人真可怜。

两人沿着园小径朝前走，小蔓手托腮帮，话语不多，总是看旁边的草，一副怕人的模样。袁木说你先在“雪”着，等有合适的工作再介绍给你。她激地望袁木，小脸一红一红的：“算了吧，远就远，不能再麻烦你了。”袁木笑，咱都老熟人，谈不上麻烦不麻烦的，“我还有一事相求呢，听黄大娘讲你琵琶弹得不错，能否让我一饱耳福？”小蔓笑笑，摆摆手，“她老人家说着玩的，你别当真。”袁木再三恳求，说自己也有绝活：笛手，想不想听？她不相信地眨眨睛：是吗，很久没听到悠扬的笛声了，你别骗人？“你看我象骗吗？”袁木笑，“就这么定了，改天咱好好切磋切磋。”

街上微风轻起，柳小蔓渐渐离去，看着她飘起的衣角，袁木的烦恼也随风而去。车里迷漫着河南民歌“编篮”。袁木豁然开朗，工作可以慢慢来，情嘛，失去的原本就不该是自己的。好在发现得早，陷得不算，姬佳欣，bye—bye啦，愿你今生走好。

朱发荣的手机回过来，问他有何指示，刚才在桑拿呢。袁木说大长，在北陵这么久，你请我的多，我也该意思意思啦，晚上想请你坐坐，能否赏光？对方骂了句棰，想我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你说个地方，“我跟升达纸业的张总打声招呼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