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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大学生活转瞬即逝，年满三十周岁的柳莺被分到市内一所中学担任音乐教师。不久，本校一位与她一样大龄的育教师向她求婚，同病相怜，他们很快地结合了。该要孩了，年龄越大越不好生，他们不必采取什么措施，不久便怀了。十月怀胎，瓜熟落，到月份就生育了。可是，问题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柳莺在医院里正常分了娩，院后回到母亲那里，由母亲料理月。李亦刚——柳莺的丈夫也借机常到岳母家里些买菜、买煤的活计，当然饭也就在那里混着吃。一个星期六的晚饭后，李亦刚因下午买煤砖摞煤砖累了，脱了鞋半躺在沙发上休息。他无意识地随手从沙发旁的小书柜里一本过去年代的老歌本翻着看，不曾想竟然从里面掉一张较为陈旧已经有些发黄的黑白照片来。他捡起照片仔细看，是一位男士的侧半照。那男士非常地英俊潇洒，留着漂亮的偏背，一一低地举着两只神化的手——其中那只位的手五指聚拢成梅状着一像

一九七七年柳莺参加了考，那是经历了十年###之后的第一次考。她没上中，基础文化课在短时间内赶不上来，完全是音乐特长支持她报考了她所在都市的一所师范大学的艺术系，最终侥幸被录取音乐教育专业学习。这个时候的柳莺已经韶华渐逝，在班里算是年龄较大的学生了。在参加考之前，她又经历了蹉跎岁月的两次磨难。一是在齐远方参军之后他们的泽东思想宣传队撤销之前的那段不长的时间里，队里的男人和女人们对她极尽人攻击其中不乏恶毒污秽之辞，大家编造了许多充满想象和富刺激的男女悦的情故事，传播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闹得当时教育系统的领导曾几次找她当面了解情况，甚至还有一位领导打着保护她安她的旗号乘人之危企图对她施以不轨。那些故事的男主人公当然是泽东思想宣传队原队长兼乐队指挥后来又自愿当了编导有时也上场搞几首独唱的齐远方，女主人公是接任乐队指挥的柳莺。二是中越战期间突然有一天前线传来了齐远方阵亡的噩耗。通过市民政门得到确凿消息之后，柳莺将自己关在家里以被蒙痛哭了一天一夜，饭不茶不思。齐远方的爸爸和妈妈接到的是儿牺牲的正式通知，在离开c市前往广西中越边境与儿遗告别实施安葬事宜之前，他们曲曲折折地找到了柳莺的家，象征地征询意见。那一刻，柳莺与那位原本自信丽现却憔悴不堪面蜡黄的舞蹈家母亲扑抱在一起哭得难解难分。柳莺哭唤着竭力想要随同齐家夫妇一起前往广西中越边境赴丧，但大家不同意。当然，最主要的是柳莺的妈妈不同意，原因很简单也特别现实——女儿并没有和齐远方正式结婚，她还年轻，还要组织家，今后的日长着呢！

上午八时整，一列火车载着我们优秀的文艺战士将要离开生他养他的这座城市了，熙熙攘攘的站台上有妈妈的泪有爸爸的鼓励，不远的人丛中闪烁着一双明亮、期待的睛，旁边还有一双疑惑、探寻的睛……列车开动了，我的文艺战士摘去军帽，将他那颗漂亮的颅再次伸车窗外与牵挂他的四颗心告别，但他却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人生的不归之路。

前站着的柳莺已经女妙龄阶段，她优雅卓约、苞待放，女的成熟信息如无形的气旋，竟然将他压抑的心湖搅腾得波浪翻。晚间，他约柳莺说想到公园里走走，柳莺将事情说给妈妈，征得同意后便时赴约了。在公园的一个僻静无人，他们借助斑驳树影的掩护，无言地向对方扑去，又无言地拥抱在了一起。这时的柳莺已经到了需要男抚的年龄，她仰起如月的面庞努起似的嘴微闭溢彩的双目颤抖着等待着她渴望已久的男吻，而齐远方齐老师齐队长齐指挥我们这位即将奔赴前线的现役军人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就将自己刚毅的双猛烈地吻了上去，于是两人雌雄双蛇般地纠缠在一起久久不能分离。那个晚上他们谁也不说一句话而是完全采用了形语言，最后竟然在默默无语中相互要了对方。他们二人在那动人一刻一个猛烈攻一个弱柔承受天经地义合情合理。齐远方等待已久的急不可耐和柳莺故矜持的以守为攻，现了中国文化的传统和谐与行为默契，他们就在那个公园一角的绿树草丛中顺利地完成了人生最为生动最为妙的男女合，各人将自己宝贵的和诚的魂魄完完整整地拱手献给了对方。幸好，上苍显灵，使他们在那个特定的合时段内没有现任何外来扰。这让我们不由得想起了几年前小小宿舍里发生的那不合拍节的男女行为。我们可以为那时他们的幼稚合而尴尬，我们可以为这时他们的成熟而赞叹，人生就是这样，幸福与痛苦是一藤上结的两个瓜，尴尬与自如是一个思维躯壳之内的两念。

打野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