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世凯石冈（6）

“明天我要去塔夫河畔，”埃斯帕肯定地说，“所以现在你就依了安福茜，喝掉你的酒。”

“那你就去吧，你会明白的。”老骑士说。他终于了一他的酒，开始时漠不在意的样，但似乎越喝越有滋味，到了后来简直是在饮了。夜晚的时间在悄悄逝，有更多的他的家人加了来；这座塔内，看样一共有二十位居民。不到一个小时，餐桌便拥挤不堪了，上面的馅饼、烤猪、鹌鹑和烤鸭，重了一盘又一盘。所以斯芬很是怀疑，当野味儿并非不够时，他们怎么吃得了。气氛开始变得喧嚣，孩们和狗在自顾自地玩耍。老骑士那番世界末日的宣言，也销声匿迹，不再有任何染力。

不过，它仍然困扰着斯芬，另外御林看守的坏脾气，更让他烦忧不已。他的每一句发言都会被毫不留情地驳回。所以当蜂酒的酒劲最终使他鼓起勇气时，他倾了去问埃斯帕。怀特。

“你想知我是怎么想的吗？”

御林看守蹙起了眉。斯芬猜想这位年长者大概又会叫他安静些，所以决定不给他开的机会。“听着，”斯芬贸然，“我知你不大重视我。认为我毫无用。但是我并非无用，我可以提供帮助。”

“哦？你那两千岁的地图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斯芬的嘴绷了：“我明白。你是怕我知的比你多。你怕我可能知一些该死的兴许会有用的事情。”

当这些词从他的嘴里颠三倒四地蹦来时，斯芬已经知蜂酒会带给自己一个极为糟糕的结局。不过斯芬实在是醉得厉害，醉得不知天地厚。他自己并不为这些言语后悔，谁让那个御林看守太自以为是了。

但完全乎意料的是，埃斯帕大笑了起来。“我不知的多着呢，”他承认，“继续说。告诉我你都知些什么？”

斯芬大吃一惊：“什么？”

“继续说！你对西门阁下的故事怎么看？”

“噢，”一瞬间，他的面前现了两个埃斯帕，接着又变回了一个，“我并不相信。”斯芬一字一顿地回答。

御林看守扬了扬眉：“真的？”

“真的。首先，里面有太多的细节并不确凿。比如说那个什么巫雷提门。克洛史尼又不是他建立的，他甚至不是克洛塔尼人，克洛塔尼是给克洛史尼王国命名的族。巫雷提门是波郭人，他征服的是弥登地区的某个小国，只维持了仅仅半个世纪，最后在第一次战之际，被黑稽王给吞了。

“其耻……其次，那些古老的森林之—它们有惩戒整个世界的力—而所有这些观念，都被写了教会的教条里。在教条里，它们的确有力量，而且教会容忍它们被尊称为圣者，或者天使，或者上帝，只要那些叫法能够取悦当地习俗—但实际上，它们都是伪……伪……为‘大一统’服务。不需要许多技巧，不过—”

“不过你倒是说过这些传说里传载着真实。是否那些真实只有在跟你的教会不冲突的情况下才叫真实？”

“也是你的教会。”斯芬忽然表情疑惑。御林看守会不会是异教徒呢？

“就算是，那又怎样？”

“答案不能简单地用是或不是来敷衍。我刚刚想起了一个维吉尼亚的神话故事，一位叫绿叶男爵的人一直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沉睡着，他醒来后报复了所有在森林里作恶的人和事。非常……呃……非常像荆棘王。或许绿叶男爵与荆棘王，两者都是同一位真人的写照—或许是一位早期的巫王，甚至也可能是幸存的某个司皋斯罗羿。

“但也可能本就是个误会。总之，教会教导我们，圣华德要求垦荒与遗荒共存。所以每个城镇每一个村庄必须有一片神圣的火梓园，在火梓园里所有的植都疯狂恣意地生长。所以，整个世界也必须有一大片不被侵扰的野生土地。在人们看来，国王的森林或许就是整个世界的火梓园，而荆棘王便是惩戒侵犯者的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