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半晌。

「所以，我只能到妈妈那边？」

「只剩下妈妈还在台湾呀！」方丽无奈地指事实。

「但你可知如果我住到妈妈那边去会发生什么事吗？」方愤怒得声音都有变调了。「告诉你，这回跟上回不同，『他』打算……」

「不要说了，」方丽心虚地别开。「我知，我都知！」

「你都知？」方吃惊的重复，投注在方丽脸上的神又逐渐转回漠然。「但是你仍打算睁睁看著他们把我给妈妈？」

方丽垂眸不敢看她。「对不起，我也很想帮忙，但……但是……」

方咬咬牙。「我会逃！」

方丽言又止地看著她，不知该如何说才好，见状，方恍悟二伯他们必定早就考虑到这。

她不由撩起一弯不带笑意的笑，嘲讽的。「可是我没钱又未成年，连份证都在二伯那边，终究逃下了多久；就算让我找到愿意收容我的朋友，『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我，到时候必然会连累朋友家人被告诱拐什么的；如果是在街混，不用猜，多半会被骗或被迫卖自己，那倒不如……」

说到这里，她若有所思地噤声，垂眸沉思。

「倒不如怎样？」见她说一半打住话，方丽好奇地脱问。

方抬，睁大眸看住方丽，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表情很诡异。

好半晌後，她才突然说：「我要打电话给妈妈！」声落，匆匆跑去，因为她家里的电话也只是摆饰而已，本不通。

五分钟後，她停在公寓附近的公用电话前，拿起话筒，卡，键……

「喂，妈，我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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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踏饭店房间回手关上门，手机就响了起来，靳文彦顺手掏来接听，一面脱下外扔到床上。

「喂……原来是你，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手机另一端，靳克彦开门见山地问。

「还早得很。」靳文彦说，继续扯开领带丢开，再掏放在外里的香菸。「究竟什么事？」

「我在祖母这边。」

「所以？」燃一菸，靳文彦走到窗边望著外面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了一菸。

「祖母以为今年是你会来替她庆祝生日。」

「然後？」

「她说你该结婚了。」

靳文彦无奈地摇摇，又了菸。「这回她找了多少人去？」

「不多、不多，才四个而已。」靳克彦的语气隐隐带著幸灾乐祸的味。

「都是她家族那边的亲戚？」

「三个是，一个不是。」靳克彦笑呵呵地说。「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五岁，标准的名门闺秀、千金小，都长得不错哟！」

「既然你觉得不错，那就让给你好了！」靳文彦很大方的把机会让给弟弟。

「不不不，」靳克彦早有准备。「中国人说的，长幼有序，你是哥哥，自然要你先！」

「真友！」靳文彦喃喃。「不如何，告诉祖母我赶不回去。」

「上帝保佑我！」靳克彦申。「我会被祖母活活唠叨至死，你回来後刚好替我办丧事，亲的老哥，请记得把我葬在爸爸、妈妈的坟墓旁，谢你！」

听他说得如此悲惨，靳文彦不禁莞尔。

「得了，你又不是一次应付祖母。」

「但是没有一次像这回这么难以应付，我该怎么说？她快气疯了！」

「为什么？」

「唉，老哥，这还用问吗？」靳克彦叹。「想想，祖母特地为你找过多少对象了，竟然没有一个能够让你的，这也就罢了，这回你竟敢在她的生日庆祝会上缺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