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这平凡到几近於可笑的条件，靳文彦先是怔楞了好一会儿，继而恍然大悟，终於明白她为何提那些条件。

方的声音充满惊惧，话说到这里蓦然中断，呼重的好像在压抑什么。

「首先，我希望结婚以後，夫妻双方不是谁门，回家都要说一声，而对方也要适当的回应，一个说『我门了！』，另一个就要说『路上小心！』，或者一个说『我回来了！』，另一个就要回应『辛苦了！』。」

方飞快地瞟靳文彦一下，又垂下去望住红茶。

「……还有吗？」

靳文彦默不吭声的聆听，还猛菸，当她说完时，他的菸也完了，取另一再燃，目光沉地凝住她，後者兀自取用银盘最上层的果塔。

「啊啊，差忘了一样！」方拍著，差噎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晚上能时间一起看电视。」

靳文彦眉峰轻轻一挑。「麻烦？」

「无论是谁不舒服或心情不好，另一个必须尽心去关怀对方……」

她意图塑造一份温馨的亲情，一份任何人本来就应该拥有的亲情。

他预计会听到一些比较苛刻而难以达成的条件，可是……

「我爸爸也喝醉了，」方依然盯著红茶。「所以我们坐大伯的车回去，当时大伯也有醉了……不，他确实暍醉了，车开得不太稳，我妹妹和堂哥又一直和大伯说话，现在想起来真是惊险万分，事实上也的确非常危险，如果是白天人车多的时候，那情况不撞到人才怪，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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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靳文彦放下三明治，端起茶杯来轻啜一，「我能请问是什么条件吗？」他问，不经意的语气中带有几分谨慎戒忌，经验丰富的人上可以猜他的语气义。

「为什么？」一经想通，他反而更疑惑。

「谢谢。」靳文彦迫不及待的掏菸来燃一，连了好几。「呃，请继续。」

「虽然是半夜，但，车还是撞到人了，就在那条我很熟悉的路上——我们回家时一定会经过那条路，车把一个夜行的路人撞飞去，我们都吓傻了，大伯急忙下车去察看，我趴在车窗上看到那人还在动，没想到大伯弯腰看了一会儿後，竟然不那人，慌忙跑回来开车逃走……」

视线又掉落，定在自己的红茶杯里，方又沉默好半晌後，方才启开始她的叙述。

方淡淡一笑。「我是不太想提，但是我想你们有权利知，免得有人上门找麻烦时，你们会怪我没有事先提这件事。」

「为什么要急著把自己送去？」方替他问症结。

但是……

方一面吃她的下午茶，一面一项项往下说，由於之前已重复过多次了，所以她说得很利，也不会不好意思，脸红那冲动在起初两、三次时就用光了，现在说起来都有麻痹。

「……」

方垂眸，慢条斯理的收回停在桃糕上面的手，端起茶来喝一，沉思片刻，再将目光拉回到他脸上。

「请便。」

「然後？」

个条件。」

这个条件好像……呃，也许重在後面。

「你不想提吗？」

「对了，不怎样，老公绝对不可以打老婆，这很重要……」

「这件事必须回溯到七年前，当时我十岁不到，我大伯跟朋友合夥到加拿大生意，由於生意稳定，大伯专程回台湾来接老婆、儿女去加拿大，他回来第三天，家里人为他洗尘，请他到餐厅吃饭……

「呃？」方抬眸，把注意力从糕那边转移到靳文彦这边，表情困惑。「什么为什么？」

靳文彦颔首。「对，为什么？」

如她自己所说，她的条件是有近乎二十项那么多，但仔细一想，其实半项条件也没有，因为她所说的都是家人之间相的最基本要求，就算她不提，任何人也应该到，但她却慎重其事的拿来作为婚姻的条件，为什么？

「正确数目是十八个。」方埋猛吃，好久没吃到这么致味的了。

这个也……或许是在更後面。

「我已经见过好几个对象，这还是一回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呢！」

一起看电视？

「还有，除非有要事，我希望夫妻两人都能在一起吃早餐和晚饭，顺便闲聊一些家常话……」

「对不起，我需要菸，可以吗？」靳文彦喃喃。

「一顿饭吃得兴采烈，还续摊，但老人家年纪大了熬不得夜，伯母们便开车先送两位老人家和几个小的孩回去；其他人另外找地方喝酒，一直喝到半夜三、四，有两个人醉倒了，大家才尽兴准备打回府。

「我希望生三个孩，最好都是女儿……」

「为什么……」顿一下。「呃，你还年轻，家里也不缺钱，为什么……」

「特别是过节的时候，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两人能一起度过……」

他必然是在猜测方的条件可能是属於那比较奢侈享受的内容，譬如一个月要给她多少零用钱之类的。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