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理的燃一菸，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你母亲打算任由你继父把你卖给人家小老婆，又愿意瞒著你继父偷偷帮助你？」

「我知，听起来很矛盾，我想是因为妈妈自己也很矛盾……」方撇一撇嘴。「一方面她也认为是我害死了爸爸，使她失去幸福，所以她无法不怨我；但另一方面，毕竟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只要我有办法帮助自己，她也不是真的那么狠心。」

她垂眸望住自己的手。「自从我开始自己住之後，每个月都会有人从门底下来五百元，我想那应该是妈妈，她可能是因为没办法给我太多而不好意思当面给我，你瞧，她还是关心我的。」

靳文彦颔首，明白了。「那么，你所谓的麻烦是？」

「继父啊，得不到卖我的钱，他多半会上门去闹！」

靳文彦又了，不以为意，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你跟多少人见过面了？」

方哈了一声。「那可多了，杨太太还告诉我说他们都很中意我，不过我也早和杨太太说好了，我要尽量多看几个，过年前再选择。」

「他们没有找你去吃饭吗？」

「有啊，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

「没兴趣。」

靳文彦一菸。「那么，如果我想明天请你吃饭呢？」

方非常意外地连眨了好几下。「为什么？」

「我想多了解你一。」

「为什么每个男人的理由都一样，真是一创意都没有！」方喃喃咕哝，看了他好一会儿後，摇。「很抱歉，我拒绝。」

「理由？」

「老实说，如果要找结婚对象的是你本人，我可能会答应，但事实并不是，所以我拒绝。」

「为什么？」

「我不想喜上你。」非常直率的回答。

明知是坑，没有人愿意自动下去摔死自己。

靳文彦角轻勾。「你认为你可能会喜上我，如果我们多碰几次面的话？」

双颊微赧，但方仍大方的承认。

如果他再追问下去的话，说不定她还会承认已经有喜上他了，没办法，这第一印象的觉是不由自主的。

幸好他没有追问。

「是吗？」靳文彦垂落帘，恰好掩住笑意，又了好几菸，再问：「如果说我必须替我表哥多了解你一呢？」

「叫他自己来！」

「换句话说，你不打算再跟我碰面了？」

「没有必要。」

她的语气很决，他也不再就这个问题多说。

半个钟後，靳文彦站在饭店门看著她带著一潇洒意味的跨上脚踏车离去，若有所思地沉半晌，蓦而转回到饭店内，唤住一位饭店服务生。

「请问我要到哪里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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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没有再见到靳文彦，因为靳文彦没有要求再见她，她并不意外，她没想到的是，靳文彦一直在暗中偷偷观察她。

他已经悄悄跟了她一个多月，见识过她各面貌，受到她各情绪表现。

譬如，她在同学之间总是那样快活的笑，可是一旦和同学分手之後，她的笑容即刻消失，老是捧著一张黯然的脸呆坐在小公园里看小鬼们玩，直到天将暗之後才回家。

又譬如，她偶然在公寓前面碰上熟识的人，她开叫四叔，那个四叔却当她是隐形人似的自她面前走过去，理也不理她，当时她的表情是愤怒的，是无奈的，也是悲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