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时，应该很疼你吧？」

白一翻，「才怪！」方嗤之以鼻地把他的话丢回他脸上去。「就算没有发生那件事，我家里还是没有人喜我。」

「为何？」

「别人家是怎样我不知啦，可是在我们家，长辈喜的是那唯命是从的晚辈，世上的是非对错都依从长辈的指示来决定，这晚辈才会得。偏偏我不是，他是大人或大王，只要得不对，我就要跟他争辩到底，他们要是辩不赢我，就骂我是忤逆不肖的孩，反正我们一对上话就很『随和』……」

「谈话随和很好啊！」

「随便说说就一言不合，你认为这样很好？」

「……」

她很夸张的叹气。「其实我也希望有人疼我啊，可是我的个就是这样，对就对，错就错，我没有办法像我姊姊那样，长辈说什么她就附和什么，也没有办法像我妹妹那样擅於谄媚讨好，所以啦，我就变成方家最『可』的小孩啦！」

「可？那样不好吗？」

「可怜没人，哪里好啦？」方横他一。「白目！」

靳文彦啼笑皆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她。

好吧，这个话题也不好，再换。「杨太太说你很聪明，课业成绩很好。」

「雪特！」方忿忿低咒。「说到这，我就很想找个人来柯林顿一下，让他史比！」

靳文彦一脸茫然。「很抱歉，我听不懂。」

「啊咧，你真的是欧氏宗亲会的人耶，这样都听不懂！」方以那「你真是千年老古董」的神瞄著他。「shit，说到这，我就很想找个人来k他一顿，让他死在路边啦！」

「……」

「不是我自夸，虽然够不上天才的份，但我真的很聪明，念书一把罩，北一女本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她又叹气。「我姊姊刚好跟我相反，她考不上好中……」

那又关她什么事？

「所以？」

「所以我就叫我不要北一女，要姊姊念的那所烂中，不然我姊姊会难过。我不肯，就说如果我不听话，就不给我念中了。你说，我还能怎样？」

靳文彦哑无言。

他们是有言语障碍或沟通上的问题吗？为什么找不到半个话题能够让他们轻轻松松的谈下去？

「你，呃，要睡一下吗？」这问题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哪里睡得著啊，期末考一结束，放学回家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好不容易个门，你还要我睡觉？」

「……」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多说多错，不说就不会错了吧？

「没话说了？那我说好了，请问你结婚了吗？」

「没有。」

「有几个孩了？」

「……」

第三章

到西螺老镇，方是一回，难免到新奇又有趣，那样古古香的小镇，对於在城市里长大的人而言确实新鲜得很，尤其能够那百年老宅内一窥究竟，穿过前栋大厅、天井、中栋穿堂、後天井，抵达後栋大厅，一路上她的神奇神亮，掩不住兴奋之。

然而当她一见到那个上挂著几百斤猪油，神态更是猥亵到令人呕吐的中年瘸，脸上翻为鲜绿。

「靳先生，请你，不，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那家伙就是你表哥！」

「……他是我表哥。」

「……甘乃迪！」

「嗄？」

「好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