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旋即，她背靠着门不断地呼，一下，两下，三下……

幸好，幸好他们没有跟她说话。

她半晌后，失速的心终于逐渐缓和下来，她才把茶盘放到一旁的秘书桌上；柳翠心带椰榆的对她笑了一下，她则稚气地吐吐，稽地两手一摊。

没办法，老病改不了，只要有陌生人在场，她就是会张嘛！

可悲的是，她明明是婚友社的创办东之一，端茶本就不应该是她这个副社长的职责说，偏偏却是她非不可的工作，因此，一个月总有好几回，她被迫必须随这恐慌症状。

呜呜呜，她好可怜喔！

「下个月的案。」

尾随在她后副社长办公室的柳翠心，顺手把一迭厚厚的资料放在她的办公桌上，看得她又开始哇啦哇啦抗议。

「怎么愈来愈多了啦？」

「我们的婚友社有皆碑啊！」那是事实，不过创立三年，恋恋风情婚友社就已建立起百分之百成功率的绝佳碑，从初创时的要自己去发宣传单拉客，到如今，她们只要跷起脚丫，凉凉地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看杂志，客便泉涌而，抢着要恋恋风情婚友社帮他们找人送作堆了。

到后来，她们实在是忙不过来了，迫不得已决定要筛选需要帮忙的对象，问题是……

「可是我们上次会议不是决定要筛选客了吗？怎么……」

「人情推不了嘛！」

对了，人情，这是个大问题。

当初创立恋恋风情婚友社时，钱不是问题，她多的是；人才也不是问题，赵梅芙就是个标准的女人，有魄力、有胆识，丝毫不输给那些傲慢的大男人；问题在于客源，为此，赵梅芙欠了人家不少人情，现在人家要来＇讨债＇了，能不还吗？

「好吧，那这些就只好接下来啰，不过先说好喔，再天大的人情也有还清的一天，不能再多了喔！」

「跟我说也没用，去跟社长说吧！」柳翠心挂着无奈的笑，疲惫地。

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贝晓茵立刻收起嬉笑的态度，关心地问：「怎么了，前夫又去扰你了吗？」

柳翠心无言，默认。恋恋风情婚友社还有个最大的特，就是所有员工，上自社长，下至清洁工，全都是有过离婚纪录的女人，因为她们只聘用离过婚的女人，一来是为了帮助她们重新再站直心不烦，并找回独立的勇气；二来是唯有离过婚的女人，才会以加倍慎重的态度去撮合别人的婚姻。

但也因此，婚友社里需要理的额外问题也特别多，譬如柳翠心的前夫……

「这回他又要什么了？」

「孩。」

「除非你给他钱？」

柳翠心不语，再次默认了。

贝晓茵重重叹了气。

「多少？」

「……两百万。」

「第一次是十万，第二次是三十万，第三次是五十万，接着是一百万，然后是一百五十万，现在又涨价了，两百万？」贝晓茵啼笑皆非地喃喃：「是跟着价指数上涨的吗？」

柳翠心羞愧垂首，无言以对。贝晓茵低叹。「好吧，我可以再帮你一回，但这是最后一回了，这次你一定要拿最的态度持他必须先签下监护权转让书，之后才给他钱喔，不然再有下一回，我也不能再帮你了……」

说着，她若有所指地往隔办公室方向瞥了一下，声音压低了。

「你是知的，第三次之后，梅芙就决反对再给钱，她说最好是上法院，让法官来判定监护权应该给谁，收丰厚的妈妈，而不会给那个只会向前妻伸手要钱的无业游发，这样才能够一了百了地解决这桩问题。不然……」话没有说完，但相信柳翠心应该明白她的未竟之言。

无底坑是永远填不满的。

柳翠心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却只吐一声叹息。「我知了。」

望着柳翠心离去的背景，贝晓茵不禁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监护权上的烦恼，因为在离婚当时，前夫就已经把监护权让给她了。

她知，他并不希罕她生的孩，他要的是那个她受的女人为他生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