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几年过去了，虽然楚岺发边郡始终没有升官，虽然其兄长楚岚只是一个儒士，楚氏一家依旧如旧，没有受过任何刁难，田产没有半折损，小富而安。

“有其父必有其女啊。”诸人叹，指着园中榭，“看看这楚昭的事，如果不是个女儿，只怕也跑去面圣闹腾了。”

很多旧事就被翻来了。

老人乍被一问都有些惊讶，为什么楚岺又被人提及了？甚至有糊涂的不分今夕何夕了，非要穿着官袍去上殿教训这狂妄的小儿，免得陛下穷兵黩武——

楚家的事此时张又兴奋的走来，恭敬的施礼：“老爷说都安排了，请世移步安坐旁观。”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楚昭，知世也不喜，但既然王爷让世多跟楚家走动，面上也只能足。

现在已经不是往昔了，就算楚岺健壮，也没有识别他的英主了。

由此可见，皇帝和楚岺之间情分匪浅，皇帝对楚岺生厌是真的，但顾念旧情也是真的，至少不会让楚岺家破人亡。

“没想到楚岺又被人人谈起了。”他对铁英说。

不知什么时候，京城常常提起楚岺这个名字，不过再一想也不奇怪，楚岺的女儿短短时日闹这么多事，由不得大家都说起女儿的父亲。

话说到这里，有仆从笑盈盈过来招呼“公们，比试要开始了，可要个评判？”

总之，如今沉寂多年楚岺再次成为京城被提及的人，且提及的时候不仅仅是笑骂一声武生狂妄自毁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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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那边传来喧闹，夹杂着女们的声音，似乎在挑衅又似乎在笑。

说话的几人便笑着互相谦让，然后缓步向榭那边去。

儿孙们慌忙拦着，如今哪有殿可上，皇帝早就不问朝政了，太倒是坐在殿中，但边陪同的都是能举石骑箭的力官，爷爷去了，被人大声一喝就能吓死呢。

那些人人皆知的，以及暗藏在表象之下不为大多数人知的，能看到这些的不止是齐乐云父亲一人。

总之半真半假的事反而引发了更多的议论，有些家中很久不问世事专心养老的老人还会被孙找来询问有关楚岺的事。

不过楚岺人在千里之外，怎么能到这个？大家又觉得不可信。

这哪里像个得罪皇帝被皇帝记恨的人家。

楚岺惹怒皇帝后，必然有人或者讨好皇帝，或者趁机谋夺楚岺的家产，这是历来都会发生的事，获罪之人，自难保，家产也难保。

证据就是当初那些对楚氏不轨的人，都被搜集了罪证直接就摆到了皇帝的案。

甚至还有更奇怪的消息传，说皇帝和楚岺之间依旧能秘密通信，而且楚岺要见皇帝不会有任何阻拦。

萧珣摇摇：“不用看。”

他只要事就可以了。

人低声笑：“当年的王织令亦是这般想。”

铁英问：“殿下要去看看吗？”

萧珣笑了笑：“别轻易怜惜别人，这世上，最怕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说罢看向前方。

他来这里又不是看闹的，也并不想多了解那女的一切，不需要。

世这是在为楚岺可惜吗？

铁英不在意：“那又如何，不过是徒增笑话罢了，生前后名是不可能改变了。”

园中很多人都向那边去了，但也有人不兴趣，萧珣从上方的假山中走来，神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