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同意你卖房吗？她之前可是跟我说了，这房她是打死也不卖的。”崔松满腹疑虑地说。

她们带不走一切，所以她们必须留下更多东西。这是文佳木经历了数次死亡才悟的理。

“哎哟，你吓了我一！”半躺在床上玩消消乐的赵红静拍了拍脯。

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屏幕却早已灭了。文佳木呆呆地站在医院门，微红的眶落下一颗颗泪滴。曾经，她以为母亲是因为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才选择离去，然而现在，她知了，她理解了！

又一次，文佳木意识到，原来自己不是没人的，原来自己在拯救着的人的同时，他们也已经那么拼命地保护着她。

文佳木在熙熙攘攘的人中站立了很久很久，意识未曾回笼，脑也没有恢复思考的能力时，她已调转脚尖发疯一般朝病房冲去。

“姥姥，你的钱你收着，等我以后有急用再找你要。卖房的钱应该够了。”文佳木哽咽低语。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会惹来母亲的怀疑，想跑上去用力抱住母亲的文佳木不得不冷静下来。

“得了绝症她也不会同意卖房的。而且我也不同意她卖。”崔松的语气也变得冷起来。

“可是我妈得了绝症啊！卖了房就可以给她治病！”文佳木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焦急。

姥姥为什么不说？看着女儿逐渐走向死亡，她难不着急，不难过吗？

“妈！”她嘭地一声推开房门，嗓音哽咽地喊。

上次母亲得病的时候，文佳木本不知父亲还给自己留了一房。等到母亲死了，姥姥才把房产证拿来，让她自己保。那时候她又生气又绝望，质问姥姥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姥姥却缄不语。

电话挂断了，文佳木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意识到刚才姥姥到底说了什么。 [page]

原来母亲至死也不说那房的存在，是为了留给女儿更多东西。原来姥姥睁睁地看着女儿重病自杀，也是为了外孙女的将来着想。

母亲是为了女儿的将来才了那样的选择。

文佳木正在思索，崔松就疑惑地问：“你怎么知你爸在老家还有一房？”

母亲为什么会自杀？因为她不想再拖累女儿。那些借来的钱，她用自己的死亡迫女儿还回去。

“我妈跟我说的。”文佳木撒了个谎。

在死亡面前，她们无所畏惧。在死亡面前，她们选择保护最疼的人。

“这房是要留给你的。你妈得的是绝症，我们有多少钱就给她治多少病，但绝对不能卖你的东西。救命当然重要，但是对你妈来说，你更重要。没了房，你以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受了婆家欺负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我也是当妈的，我知她怎么想。”崔松斩钉截铁地：“房不卖！我的钱给你，你回来拿！”

她努力忍住哭泣的冲动，哑声说：“妈，我不买馄饨可不可以？我几个菜陪你在医院吃。我们很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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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母亲治病，文佳木连利贷都借了，结果她名下却有一房产可以变卖。谁都没告诉她，就睁睁地看着她为筹钱四奔波。

“为什么不同意？救命不比房重要？”文佳木走着走着便停下，原本哀戚的脸庞带上了一丝愤怒。她极为罕见地冲养大自己的姥姥发了火。

“多几个菜，你看你瘦的。”赵红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