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破碎支离。

慌中，她只抓住了一块浮木，在茫茫大海载浮载沉，顿失方向。

而他，是控制了一切的洋。

他送了浮木到她手上，迫她的求生本能抓牢，在这片汪洋大海，她只能任他将自己送往未知的远方。

那男人要求她成为他女朋友的话言犹在耳，她觉得不太真实，却又不得不接受。或许他不只是洋，也兼了那块浮木。

她不确定这片薄木是否能撑住她，但现在，自己似乎也只能抓着它了。

苏普站在原地等待，等着范骏回来后继续带着她再往下走去。可这回，他带了双手回来给她。

“喏、上。”

她抓着手，抬，一脸木然地等着他继续和她说话。

他亲匿地朝她挨近，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又和她磨了磨额与鼻尖。

她闭上，任他摆布。

“来吧，亲的，工作才有饭吃，我们得动手赚取待会儿的午餐了。”

鞋，踩过发恶臭的烂泥，一旁几十公分有条直的死鱼，一路走来，各式奇怪的生与非生在泥泞的地面上随可见。

苏普现在所在的地方，原本并非灾区，却因昨夜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淹过半层楼，来得又快又急，肆一夜，积终于在一早退去。

这是第五日了。连日来她被拉着东奔西走，一天一，从屏东到雄，征战数个乡镇，清淤泥、洗家、搬东西、从泥堆中挖到不能用的发臭大鱼，甚至是一堆她懒得去想像原本面貌应该是什么样的东西。

范骏称这为赚取之旅。或许他说的没错，几日下来，他们确实因劳动得到不少吃的东西。

现在所在的地方，早上很，可没了太就开始冷，还不时无预警的飙大雨。

她忽忽冷，豆大的雨隔着超商贩卖、薄如蝉翼的轻便雨衣打在上，偷偷钻了雨衣内，和着汗，搔她几乎快癒合的伤。

她劳动，几日下来，发现这举动能让自己到平静，所以即便肌酸疼，她还是努力地持续不停。

“妈妈……我想回家……”

耳边窜孩童的哭声与大人的安抚，她充耳不闻的继续工作着。

那男人不过陪了她两天，之后便放任她自己孤军奋斗赚便当，而他则留在市区开车赚钱去。

那家伙明明扣压了她所有财产，她甚至绝望的把金卡密码全告诉他，本来还暗自期待会发生他领光她的钱后便将她甩开，放任她自生自灭的戏码，可至今似乎还未发生。

心底有声音，希望自己被放逐毁灭，可又依稀有另一声音告诉她，既然那家伙想接收她这个麻烦，何不成全他？反正他扣压了她所有财产，那些钱够买他好几条命，她不需要为了自己可能带给他的麻烦到愧疚。

更何况，至今依旧如他所保证的，一切平安，不是吗？

这些声音一直在她脑海不断盘旋打架，最后她脆什么都不要想。

这段时间，劳动帮她找到更多平静，她仿佛找到了目标，藉由不断摆动四肢肌找到放松的方式。若这能成为正式工作，她希望一直下去。

她奋力地弯腰、走动，将工厂内泡烂掉的货连同埋住它们的泥，一袋袋的搬到工厂外的空地。

这是家糕饼工厂，大袋内全是烂掉的面包和糕饼，几名工人在另一边清洗卡满污泥的机摸，工厂里隐约还闻得到油和面粉的香味，只不过现在掺杂了泥味以及不该现在这的鱼腥味。

在搬运过程中，她见到应是工厂老板的中年男在外不断对着电话大吼，两个小朋友拉着为老板娘的母亲哭闹，其他和她一样来帮忙的人则独自或三三两两的着不同的清扫工作，这些画面与她这几日所见到的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