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节目里公开表示他不再排斥婚姻，还大方呼唤她的名。

她一揪，忽地剧痛起来。

他终于拿一腔诚意待她，可她却——

“对不起，雷。”她失神呢喃，脸雪白。“对不起——”

陈伯皱眉，伸手探向她。“小滟。”

“我骗了他！”她蓦地抓住他的手，激动地喊：“他对我这么好，甚至愿意给我承诺，可我一直在骗他！”

陈伯无语，瘦削的老脸掠过一影，他望着何湘滟，底有着难以形容的歉意。

“对不起。”他终于哑声开：“其实这一切都该怪我。对不起，小滟。”

“不，我没怪您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你担心有一天他知真相后会恨你。”他怅然接。

她不说话，大大的里蒙胧泛起泪光。

“不要让他知。小滟。”陈伯握住她的手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他知。”

“可是——”

“我的病……拖不了多久了。”陈伯说，神黯淡。“最近发作的次数愈来愈频繁，我想说不定拖不了几个月，也许几个星期……”

“不！您别这么说。”何湘滟焦虑地阻止他。“不要。”她恳求地望他。

“我只是希望在走以前，能多些时间跟他相——”

“我知，我知。”她连连，见老人脸上纠结的痛楚，她霎时忘了自己的挣扎，一心一意只担心他。

“我对不起你。”

“不，没关系的，您别这么说。”

陈伯激地望她。“你是个好孩，小滟。雷能跟你在一起，是他的福气。我只恨自己看不到你们结婚那天——”话语一顿，他忽地伸手捧住腹，气息。

“怎么了？”她惊慌问。“是不是又发作了？”

“我、没事。”陈伯着气，挤一个微笑，可前额冒的汗珠，却清楚明了他正忍着某痛楚。

何湘滟急了。“我们去看医生。”她扶着陈伯，慌忙想站起。“我上带您去医院。”

“不，不要——”陈伯虚弱地摇手。“我不想、去医院。”

“为什么？您发作的次数变多了，应该让医生瞧瞧。”

“不，我、不想去。我、不……”话语还梗在间，陈伯忽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倾倒。

何湘滟震惊地瞪着老人因剧烈痛苦而在地上打的躯。

“您没事吧？”她急急奔向他。“雷伯伯？雷伯伯！”

在慌惊恐间，她不知不觉唤那理应永远保守秘密的称呼。

是的，总是沉默寡言的陈伯正是雷万里——雷枫樵的父亲。

“您必须住院，雷伯伯。”何湘滟对躺在病床上的老人说。

后者皱眉，沉默不语。

“您必须住院。”她重复。“医生也说了，在医院里您才能得到比较好的照料。”

“住院有什么用？”雷万里冷哼。“我动过手术，本一用也没有，还不是又复发！”

“所以才更要留在医院里定期接受化疗啊！”何湘滟焦急地想说服老人。“医生说了，您要是再不住院，情况会很危险的。”

雷万里别过。“就算住院化疗，也不过多拖几个月而已。我宁愿回农场度过余生。”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与唯一的儿朝夕相。

何湘滟哀伤地望着老人。她很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也就是因为不忍见他剩下的这么一日，还每天活在孤寂懊悔中，才想这个办法来完成他最后的愿望。

“雷伯伯，我知您想跟雷多相。这样好不好？我请雷天天来看您。”她柔声劝他。

“他跟我什么关系？”雷万里讥诮：“凭什么天天往返两个小时看我这么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