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昕目送走张梦程，划开通话键问：“苗哥，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的？”

张梦程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知再问下去自己这个重案大队的副大队长像个菜鸟，立换了个话题：“小韩，你们老单位现在到底归哪儿，怎么连被装都不能及时发放。”

“程支没跟你说？”

张梦程终于意识到小伙的老队现在的境有多尴尬，连忙：“这不是在改革嘛，将来肯定会跟我们那边一样划归地方公安局。”

苗成宇回看了看，想想又笑：“不过你猜对了，缉私局领导今天来问，给我们一人发三千问金。”

“用不着你表扬，说正事，我打算这边结束之后回老队看看，你大概要在老队呆到什么时候？”

跟同海地区的驻军相比，他们的工资待遇要比现役军人差一大截，甚至都不如同样转制的消防。

韩昕哈哈笑：“可以啊，苗哥，你这一趟真没白来。”

看着张梦程若有所思的样，韩昕苦笑：“检查站总站隶属于移民局，对总站而言负责岸的境边防检查站才是亲儿，我们支队不是，地方公安一样没把我们老队当自己人，觉有那么爹不亲、娘不的意思。”

韩昕微笑着，心想我何止去过对面的几个特区，有一次为了捣毁一个贩毒团伙，一路跟到了老挝，又从老挝跟到了泰国，甚至参观过糯康当年活动的几个山寨。

“嗯。”

军转能有个职务太不容易了，苗成宇是真兴，禁不住笑：“有什么好恭喜的，这个副局长只是说起来好听，工资又不涨一分，再说我本来就是局党委委员。”

“你小是不是钻钱儿里去了，就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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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时，徐军吐槽过。

“这倒是，不过想到他们那些军官混得都没我这个士官好，现在的工资都没我这个士官，心里就有不是滋味，觉自己像个逃兵。”

苗成宇现在是参加2020红蓝对抗禁毒实战大比武的海关缉私代表队副领队，刚率领队员们赶到谷底检查站，准备等会儿接班。

“你先接电话，我去看看老吴有没有休息，要是没休息，我们再搞个夜宵。”

“苗哥，你怎么知的！”

“划归地方公安理是大趋势，可这效率也太慢了，改制改了快三年关系还没理顺，这也凑和，那也凑和，不知要凑和到什么时候。”

韩昕乐了：“难怪程支要让你请客呢，原来升了，恭喜恭喜。”

在邵通战场虽然只呆了近二十天，韩昕还真有怀念在那边查毒的日，不禁笑问：“苗哥，你是不是又领到问金了？”

张梦程看着手机问：“这么说你们老队归边防检查总站？”

“我这边没准儿。”

不该打听的不能打听，苗成宇不好再问，脆换了个话题：“有件事差忘了告诉你，局里上午刚调整了下工作分工，让我担任副局长，我这个苗局总算名副其实了。”

“没有。”

韩昕掏手机，翻支队的微信公众号，开一条下午刚发的新闻链接，轻叹：“你看看，甚至连我们李队去首都参加全国禁毒先个人表彰仪式的新闻，都发的是南云境边防总站新康边境理支队执法调查队队长，而不是新康州公安局边境理支队执法调查队队长。”

“行。”

“辛苦啊。”

“怎么没准儿？”

“什么意思？”

“可我们那些老战友又不是移民警察，你明天去支队看看就知了，他们的徽上是南云，不是移民局。”

既不属于垂直理，也不属于地方理，可又都能……

张梦程正不知该说什么，韩昕的手机突然响了。

“至少你不用担心。”

“我不只是陪警犬队查缉电诈工，我还有其它任务。”

“程疯晚上给我打过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等着我回去请客呢。”

“这么说吧，我们老队大门虽然挂着新康州公安局边境理支队的牌，但也只是挂了块牌，民警的工资待遇并没有跟地方公安接轨。”

他看着几辆接受兄弟战队民警检查的大车，举着手机笑问：“听说你小回老队了？”

“这天气越来越，比你们在时多了，昨天两个民警中暑。我这一趟不是没白来，而是这些苦没白吃。”

韩昕意识到他在老班长门听到了自己跟吕向、朱金明他们的对话，无奈地说：“我们老队虽然早就改制了，但改革还在继续。不像我们滨江边境理支队，直接转隶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