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追逐和依恋。他执意于灵上的孤僻，情上的独行。”

总而言之，他是“很难相的一个人”。

让朱璇不了解的是，既然他那么害怕经营两关系，那么又为何要来撩拨她、挑逗她？

“不谈他了，你来看，这相簿翻开最后一页，就是我的妻。”刚牧在提到朱德芳时，脸上仍难掩激越的表情。

朱璇照他所说的往相簿里看了又看，除了他和刚易两人中学时期的照片，以及刚正侠和亡故妻的合照之外，并没有看到别人呀。

“如何，她很漂亮对不对？”

她愕然地抬望著刚牧角边的喜悦，明白他一定还著朱德芳。仔细看这相簿上有两个地方有被撕开的痕迹，想应是某人为了某特殊的原因，故意把其中的照片拿走，而被拿走的应该就是朱德芳所留下的俪影。

“为什么你不说话？”刚牧半是玩笑的轻责她，“嫉妒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长得如此艳动人？阿琳告诉我，你也很，只是不及德芳的十分之一。千万别觉得不舒服哟，人的长相是父母和老天爷的合作成品，除非得天独厚，否则是不可能艳冠群芳的。”

朱璇听著自己被刚牧这么残酷的批评得快要无地自容，真的不知是不是要赶找个地钻去。

他一定极了他的妻，否则不至于神气成这样，简直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什么叫“不及十分之一”？太伤人了吧！

“呃，是啊是啊。”还是别告诉他真相好了，免得他承受不了，难得好转的脾气又要爆发成灾。

刚易说，当刚牧开始愿意谈及他自己，尤其是已破碎的婚姻时，就代表他的“病情”已有大幅好转的趋势，可不能在这时候浇他冷。

“你的话言不由衷。盲的人，耳朵和心灵比什么都锐。”

“有、有吗？”你还真挑剔。当著一本数页空白的相簿，要自我谦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呐。“所谓环燕瘦各有千秋，端乎欣赏者的角度呀。”

“算你有理。也对，假使你真是发自内心的赞她，那又太虚伪了，一个心怀妒意的人，是该有你这样的气。”

“什么？！”我咧＃＄％＊……都怪她修养太好，骂不难听的话，只好迫自己把一卡车的乌烟瘴气吞肚里去。

“跟你开玩笑的。”刚牧现未曾有过的调神，“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生气，特别是对我。”右手探索地碰了下她的嫣颊。

是人都嘛有脾气，只不过她从小就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加上她是被雇来这里当书僮的，哪有资格生老板的气。

趁他尚未发现相簿里的照片不见前，赶把它阖起来，以免又要兴起一场狂风暴雨。

“咦，这是什么？”相簿旁放了一本无字天书耶，是谁那么闲，将它钻一个小一个小的？

“你是指丰书吗？”刚牧的脸一下变得很难看，“那是专门给盲人学认字用的。”

“哦。”无知容易惹祸，果不其然。朱璇忙将那字书也一并收起来。“讨人厌的书，我们不要读它。”

“好，我们来看我们喜看的书，由你选，今天念什么好？”

“念《莎士比亚的情故事》，和『她还我的最后一笑』。”后者是浪漫诗人拜的名诗，朱璇故意用俏的吻，将气氛得非常轻松愉快，两人罢不能的约定晚饭后还要到书房来，把《侬今葬人笑痴》，和《新月集》，《卿须怜我我怜卿》、《如果你我比较》统统念它一遍，再来好好研讨一番。

从医院走来，九刚过不久。刚易瞟了一手腕上的表，自嘲地牵动了下嘴角。

记不起有多久，他不曾在这样的时刻离开工作岗位，每天，日复一日同样的忙碌，同样的疲惫不堪，同样的兴起大的想逃离的渴望，却都下不了决心。直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