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她收回神的心思，让他上楼门。

“雨虹，怎么突然想找我？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呢！”萧博文推推鼻梁上的镜，还是那般温和地微笑。

雨虹望着他的脸庞，逐渐发，她多么想相信这个男人啊！

“你先来，我泡了茶。”

“好啊！是香片吧？我闻到了。”萧博文走温馨的小房，坐在舒适的藤椅上，就像这里是自己的家一样。

雨虹端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她的手有颤抖，需要极大的努力才能完成这个小动作。

“今天是周六，我想问你……早上你去哪里了？”

他微微一愣，“怎么了？你从来不会过问我的行踪啊！”

“请你回答我。”她握双手。

“我……去了医院一趟。”他糊回答。

“去看病？还是去探病？”

她哀怨的神让他沉静了下来，“你都知了？”

听到这话，她几乎没有勇气再问下去，“那真是……你太太？”

萧博文叹了一长长的气，“婚前我并不知她有病，她是我指导教授的女儿，我曾和她有过一段很快乐的时光，但是……婚后她产过一次，那之后她就崩溃了，一直饱受忧郁症之苦，到现在都还治疗不好。”

雨虹的指甲抓手掌，但她不觉得痛，因为她的心更痛，早已掩盖过一切的受。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是我自私、是我懦弱……”萧博文懊恼地将脸埋在双手中，“你是那么好、那么聪明，对我来说是最理想的女，但我却没有资格去拥有你……”

“你让我上了你，才让我知这个真相。”她平静的声音陈述着他的罪行，这是多么善意的欺骗，多么无辜的谎言，却多么刻地毁了她的心……

“我也上了你啊！”他在她的脚边跪下，握住她的双手，“我从没遇过像你这样的人，你好像上辈就认识我，你懂得我的每一个念，我也懂得你的每一个想法，我们是该在一起的，没有人会像我们这么相！”

若是昨天，雨虹会因为这些话而动，但她现在却毫无觉了，因为心已冷。

“如果我没发现，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瞒着我？”

他回避着她的神，心中有愧，“我……我是想找机会告诉你，可是……看着你的笑脸，我就是没有办法说。”

“算了，就这样算了吧！”

对这一切混、纠结，她突然觉得好累、好倦，只想完全放弃。

“雨虹，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张万分。

“我确实你，你的才气、你的风度、你的内涵，但是，我不会和有妇之夫在一起，不我怎样你都不会。”她说得决无比，她有自己的原则。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他用力摇着，“你不知我多想离开她，但是，她父亲是我的指导教授，他们全家都对我有恩，栽培我到今天的地位，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们，我是有苦衷的！”

“人人都有苦衷，你自求多福吧！”她挣脱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门边。

拥有过的甜，而今尝来特别苦涩，但她任雨虹绝对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就算苦得难以下咽，她也要忍着吞下去。

“你要我走？”他还是不相信这突来的转变，她曾是那样的温柔多情啊！

“是的，请你离开，以后在学校里，或许我们会因工作关系见面，到时就请你公事公办，不要介私人恩怨。”

她说得好冷、好冷，萧博文开始看她的认真、她的决心。

“我……我懂了。”他的肩膀颓然垂下，不复平日的神采飞扬。

她开了门，他走门，没有一句再见，所有笑洽在一瞬间成为回忆，这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

当她关上门，倚在门上聆听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沉重地走远，接着是打开车门、发动引擎、车转动的声音，然后车驶离巷，他走了。

直到这时候，她才允许自己的泪掉下，背靠着门缓缓坐在地上。

情，已随风而逝，伤，却才正要蔓延……

第五章

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