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夫人，我家六姑娘从不说谎的。”刘婆笑，“前些日藏云寺的当度师傅下山采买，为我家老夫人送来两株茶，这话是他亲说的。否则的话，我家二爷一定会跟府尹大人告假，爬连青山给老夫人求药的。”

“上嘴一碰下嘴，好话赖话都叫你说了。”孔氏讥讽。

姜慕燕更咽着说不话，泪若断了线的珠般下来。

见她们绕来绕去绕不到正题上，急脾气的孔氏就忍不住了，“燕儿，你爹不是认识藏云寺的澄空大师么，他可是神医，请他来给你外婆瞧瞧吧？”

刘婆是，她不好再说什么，姜留接过话茬，“舅母，澄空大师遁空门，不愿让人知他的俗家份，我爹不能违背大师的待，只能说是神医啊，舅母为什么不把药给我娘用呢？”

王老夫人忽然咳嗽起来，姜慕燕立刻起，给外祖母拍打后背顺气。王老夫人咳过这一阵，才息着，“……你爹取来药给我，我让郎中瞧过，郎中说是寻常方剂所，只是加大了两味药的分量，当时你娘弱，我担心加大剂量她的受不住，就没给她换药……若知那药是程济所开，无论如何我也……”

“可不是我不给你娘用的！”孔氏一下就了起来。

王老夫人合上睛不说话，孔氏用鼻哼了一声，“不想请就说不想请，也不必一竿打到霜降去！”

孔氏看着姜留绷的小脸，一时没了话。的确，如果当时妹夫说是程济开的，她们也不会信，妹夫整日游手好闲追逗狗的，怎么可能认识太医局提举。

孔氏被刘婆说得没脸，哼哧，“燕儿他爹当时不明说，咱们如果知药是程济开的，能不给燕儿她娘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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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氏接过话茬，“就是，如果你爹说是程济开的，咱们能不给你娘用上？这天地下打着神医的幌骗银的人还少么？”

见王老夫人还吭声，刘婆便不客气了，“舅夫人怎么骂婢都成，但婢说得都是实情。再说了，就算我家二爷真为老夫人求了药来，贵府也不敢用吧？当年二夫人病重，我家二爷到藏云寺求了澄空十日，才为二夫人求来两幅药，亲自送到府上来，言明是神医的。贵妇不肯给我家二夫人用药，当时舅夫人说的话，婢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姜慕燕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她握妹妹的手，低着一字一顿地问，“我父亲讨来的名医药剂，为何不给我母亲用呢？”

姜慕燕看向妹妹，姜留便径直，“澄空大师不在藏云寺，他山采药了，说是过了霜降才能回来，留儿和去请康安城中善治此症的郎中来为外婆看诊。”

姜慕燕给外祖母泪，劝，“您和我爹都是为了我娘好，既然澄空大师开的药与您为我娘请的郎中开的药像仿，换不换药都是一样的，外婆别哭了，您的最重要。燕儿已经没了娘，您要好好的，否则燕儿该怎么办？”

姜慕燕拉着妹妹坐在外婆旁边，圈红红的，“外婆安心养着，比什么都重要。”

刘婆也上前劝着，王老夫人，让她给姜老夫人带话。

“如果我爹说是程提举开的药，你们信么？”姜留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