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忍一下就行了。”她有气无力的。

“你快打止痛剂。”说着，林语萱便想动手替妹妹打的滴里加药。

“不，不用，我忍一忍就过去了……这药很贵……”

雨宣咬牙忍着大的痛楚。

“你别担心钱，我把空房间租去了，刚才房客一气给了我三个月的房租，你这么疼，我叫人替她打止痛剂吧？”

“……谢谢你。”

打了止痛剂后，林雨宣内的痛慢慢减少，原本揪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来。

一剂止痛剂要台币四五百元左右，通常效果只能维持三天，所以这笔开销成为林语萱最大的负担。

双手握住妹妹脆弱、冰冷的手，林语萱觉到自己开始颤抖，担心失去妹妹的恐惧传遍她全。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晚上……当爸爸抛下我们时，我们就是这么握着双手……那时是你的安让我不再到害怕……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都没办法顾及到你的未婚夫……”

“别说傻话了，他才不介意呢！只是他一直差，所以我没叫他来看你。”

她一直没有跟妹妹说，她已经不是王斌辉的未婚妻了，她不想让妹妹认为是她拖累了她。

解除婚约，她心中不是没有痛苦，但这半年照顾妹妹下来，她更信她离开他是对的。惰没有永远的，怎么可能比得上照顾妹妹重要？

“下辈我希望仍能当你的妹妹，不过是由我来照顾你……”

“雨宣……别说了……”泪已盈满了她的眶。

“……我好希望可以在我死之前看到爸爸……我好想念他……”

“雨宣……”林语萱泣不成声。

自从五岁那年，父亲把她们带到孤儿院门外遗弃后，就不曾再有过父亲的消息。

其实她也很想念父亲，但她始终无法原谅他这么狠心遗弃了她们。

“……你觉得我们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到爸爸？”雨宣问。

林语萱不敢回答，这么多年来，她已不再抱任何与父亲重逢的希望了。

如同往常一般，当她到伤心、沮丧时，唯一的方法是尽可能拚命工作，好让自己的心力耗尽，不再去想理智告诉她存在、而她的心却拒绝去了解的事实。

一直到将近下午两，她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累得再不停下工作，可能就会当场昏倒了。

她为自已冲了杯，烤了片吐司，但却毫无。

耳畔响起妹妹说的话──

我希望可以在我死之前见到爸爸……我好想念他……

原本极力控制住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随之而来的是她视为弱、失败的象征──泪，控制不住来的泪。

这么多年来，她也非常想念父亲，但是多年的希望渐渐变成失望，继而让她学会把这样的思念藏在内心。

她不懂疼她们的父亲为什么舍得抛弃她们两妹？

想到自己可能无法完成妹妹最后的心愿，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彷佛要把这些日所积压的情绪，一次宣来般，泪橡决了堤似地不断落。

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哭了多久，直到听到门铃声传来，她才记起传文康要搬来。

叮当！叮当！

门铃得又急又响，显然他是个没多大耐的男人。

本来她还想洗把脸，但被门铃得又急又慌，只好随便以手抹去脸颊上的泪，匆匆开门。

传文康一只手着门铃，一只手提着行李箱，脸上满是不耐烦。

“你……来了。”

林语萱仍不时以手抹着自己的脸颊，试图掩饰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挑双眉，若有所思的嘲讽表情，然后在他注意到她哭红的眶时，立即转变成微蹙的眉。

“你刚刚哭了？”

“没有，只是睛跑沙了。”

她的鼻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欺负了你？”他提着行李箱大步的走屋内。“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