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盒中取摆到桌上时，我惊讶地发现竟有两付碗筷。“我们一起吃饭，爷让我告诉你一些事。”他放好最后一碟咸菜，抬望着我，“我姓祁，编号，爷叫我天祁，统中所有男弟。”这可真是有不识泰山！他竟是……不过，什么“中”？什么“男弟”？我愕然地望着对方。天祁微微一笑，将空盒放到地上，招呼我在桌边坐下，：“我们边吃边说吧。”我怔怔坐下。

经天祁解释，我这才知，雨扶风住在山中一叫作“极乐”的地方。殿建得极为隐密，除了有限的几个人，连“仆役”们亦不知之法。中生活极尽富丽奢华之能事，山珍海错、珠宝玉石，应有尽有。中除了主人雨扶风外，有男弟十二，女弟十人。他们并不是仆役，仆役另有其人，今次都没有跟来。天祁并未说明他们这些“弟”要学些什么。男女弟分别以地支天数编号。男为天，女称地，男弟归天祁辖，女弟则由一个叫地灵甲的负责。这次随雨扶风来的，是辰巳午申酉戌亥七人和天祁。

“你的情形比较特殊，爷并没有待将你编众弟中。亦没有待该怎样安置你，只是要我先跟你说说中的大概情形。”天祁咬着咸菜，平和地说，“男弟中以天风丑年纪最长，今年刚满十八。今次他留下看家。我比风丑小三个月。”他微微一笑，望住我：“你大概还没有我大吧？”

我告诉他，下个月我就也十七岁了。“那我们差不多大。”天祁微笑。“弟兄们相得都好，基本上没有什么冲突，谁有了什么事，大家也都会帮忙。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守的规矩，爷也不算是难侍候人。不过，你最好别违拗他。”

此时我们已吃完了早餐。天祁动手把碗碟收盒。“我还有事要，先说这些。”天祁笑，提起盒，忽又想起什么：“噢，差忘了。”他探手怀，取一本小册放在桌上，“爷要我给你。回还要三天的程，和大半天山路，爷吩咐你要在回前读熟读懂，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我就住你旁边过去一间舱房。仔细了，回去后爷要问你的。”天祁笑笑，拿了盒走了。

送走了天祁，我虚掩上舱门，到桌边拿那本册了。册并不很厚，装订和纸张都很好。封面没有字迹。我随手掀开，就是全一震，“啊”地叫了来。这并不是什么诗词典籍，又或家规家法之类东西，而是一册行乐谱。我翻开的一页上，正绘着两个赤男在榻上事，巧真，毫发毕现。我定一定神，仔细看时，才发现图旁还有极为详尽的说明文字。这是册教人如何行事的图谱。我的天！天祁他们这些“弟”，不见得就是学习此事的吧？

我躺在床上，翻着那册图谱，不能不叹为观止。我亦算是以侍人的人，却也万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有如此多如此繁复的样，如此多的讲究。雨扶风要我读此册的目的不问可知，我自然不能不看。好在我亦不是初了，说明文字又极详尽，图文对应，看过一遍时，就已差不多了然于。令我惊讶的是，这册图谱并非都是两男，亦有男女好之图，诸多讲喻。

四天之后，我们到了极乐。我是坐在遮掩得密不透风的山轿中走完最后半天山路的。天祁的话一儿不错。室极尽富丽，大到似乎无边无际，珍宝珠玉随可见，都只当作寻常摆设。我被安排在一宽敞的室。

我们抵达时约是申时，一阵忙后，各人均自回房休息。掌灯后不久，雨扶风派人来叫我。来的是天俞申，在船上时我们已经认识了。我问他知不知叫我何事，天俞申只是摇。我又问他雨扶风正在什么，天俞申：“爷在温泉。”

温泉倚山而建，借一天然大山凿成，中温泉汩汩，钟林立。天俞申将我带至门，就离去了。我独自去。其实雨扶风叫我什么并不难猜。我穿过灯烛辉煌，却空旷无人的前厅，来到凿有一个蓄满温泉的大池的房间时，雨扶风正在浸在池中。“呵，紫稼！这一路累了吧？来洗个温泉，很解乏的。”看到我，雨扶风笑地。我解衣池。雨扶风仿佛很随意地跟我谈起闲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