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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5/7)

米。下午五多钟,彻底完活儿。老庞长气,把镐一扛,吼了一声:“收工!回家!吃大碴饭(碎玉米饭)喽!”

小迷糊接了一句:“吃完饭,什么地搞?”

嘻嘻哈哈中,人群三三两两往回走。斜照在葱绿的山凹里,落叶松林优如幻境。有金鼠在树上窜来窜去。这东西大概是松鼠的一,脊背上有五条黑条纹。

风拂面,人生的这一刻很惬意。

在当时的农村,除了节能放五天假,其余时间,只要人睁着睛、脑袋上有日,那就要活儿,一分钟也停不了。本来,老农的生活完全不必这样张,一年的闲日应该有三分之一。可是自从“公社化”以后,集劳动,勤率算收,多劳多得。那时候,农民不大聪明,以为工分越多,钱就越多,结果都拼命延长工时,没活儿也得找活儿来。工分总额一多,就不值钱,大伙就又拼命延长工时,多挣工分。恶循环,把自己搞得跟老似的。

耕最后一天,早收工一个小时,人人都觉得占了大便宜,乐从心起。

老龚说:“听说山后有咱们校一个集,咱们今天去看看?”

“好勒——”大伙儿一阵呼,返过,就去翻山。

从小路翻过山,一群城里打扮的青涩少年扛着镐、挎着篓,鱼贯而下,穿过碧绿的落叶松林,直奔山凹里的小村而去。

这样的少年,只有在那个年代有;这样的景象,也只有那个时候有。我们前途莫测,却傻掂掂地乐,在日的黄昏里,劳累了一天,还有心思翻山去串门。

小村里的集,果然是我们校初二的一帮同学。

这村,是真正的山村,连个平都没有,跟东甸那样的大屯不能比。集也很寒酸,模样就是一简陋人家。大分人都劳动去了,不在家。在家的两三个人,神情很寞落,无打采混日的样。我们跟他们聊了聊工分值多少钱,劳动累不累,最近回长了没有,双方一时都觉得亲。坐在他们凋敝的小院里,闻闻空气里弥漫的柴烟味儿,还真是有陶渊明的觉。

呆了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主人盛情挽留,老龚就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家里都了饭。再说这十几,饿狼似的,哪能让你们招待?”

一声唿哨,我们便告别了山沟里的校友,往回返。此时,夕已经衔山,金光万。翻上山时,我们不由得停下脚,只见下面东甸的原野郁郁葱葱,公路如细线,村庄如棋盘,千树梨,正漫扬轻纱。江山是如此多,生活是这么地好,叫人怎能不想起“喀秋莎”?

老龚带,我们又唱起了苏联歌:“歌声轻轻地漾在黄昏的面上……”,那情与惆怅,正与前景相合。有关、梁两大人在,我们的歌,就越发婉转,多了不少的内容。暮中,两人明眸皓齿,极目远方,恰是两尊穿军装的“维纳斯”

多年以后,我每每回忆起这一幕,都忍不住要想:幸福跟钱有关吗?幸福跟成功有关吗?或者,幸福跟发达有关吗?不,都不是。幸福,只与青有关。

这是一个人有了阅历,才能领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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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万没有想到,耕结束,刘队长和集的“月期”也就结束了。他的位置,早就巩固,用不着一帮小孩儿来帮助摇旗呐喊了。那么,我们的价值,就在于在其他方面还有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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