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得把萝卜炒味，

这个铲就是你的。慧能从不炒萝卜，他拿手的是豆腐。弘忍

给了慧能炒菜铲之后，慧能还是不炒萝卜，从来不炒豆腐。三年

之后，弘忍问慧能，萝卜炒得如何了。慧能说，有了味。弘忍问

话的第二天，慧能炒了萝卜，萝卜里全是味。萝卜在被炒之前，

被慧能用泡了一天一夜。多年不沾荤腥的和尚们现了分呕

吐、轻度腹泻，之后现了普遍的对于的思念，围着毒龙池念了

《圆觉经》三天，同时把慧能扔毒龙池，泡了三天。三天之后，

慧能被人从毒龙池里捞来，泡得像大白萝卜一样，泡得

像小白萝卜一样，隐隐有腐朽的味。

弘忍给不二的是一把笤帚。弘忍说，你要把厕所的地面扫

沉香的味。这个笤帚就是你的。

不二问：“为什么来的每个人要有个？”

弘忍答：“因为来的每个人都想成佛。”

不二问：“为什么给我的是个笤帚而不是一个女人？”

弘忍答：“给你笤帚是因为东山寺偏巧缺个打扫厕所的。不给

你女人是因为东山寺没有女人。”

不二问：“哪个寺庙有女人？”

弘忍答：“任何一个寺庙都没有女人。”

不二问：“女人不是个吗？”

弘忍答：“是个，但是是个非常惊险的，常人随便

，必死，必偏，必。”

不二问：“那你给我笤帚，我扫厕所的时候，看到坑位，就想

到人蹲在上面，就想到女人有时候也需要蹲在上面，好看女人有时

候也需要蹲在上面，蹲在上面的时候通常都要。好看女人

也有，也是两半的，大便的时候，也需要分开，包裹

的孔来。所以，你给了我一个笤帚，我还是有了女人，很多

女人，那怎么办呢？”

弘忍答：“自堕，和无关。”

不二问：“为什么每个人的都不一样，还能一样成佛？”

弘忍答：“因为世界是棵倒着长的树，下面是多个分岔的，

上面是同一个，这个上坐着的，就是佛。”

不二问：“多数人走不到就死了，他们看不到佛，他们幸福吗？”

弘忍答：“佛和幸福没关系。”

不二说：“世界不是你说的这样，世界不是棵倒长着的树。”

弘忍说：“你怎么知？”

不二说：“明摆着。世界是两棵长在一起的树，上面是一个树

，下面也是一个树。最下面，最上面，是同一个树。这同一

个树生枝，这些枝又长无数分岔的，这些分岔的

又汇合成上面同一个树。本来是佛，尽是佛。你说的佛，是

我说的尽佛。你只说对了一半，你忘记了本来佛。”

弘忍不说话。

不二说：“这个不难。我从本来佛直直地、痴痴地、愣愣地走

到尽佛，记不得上个刹那的事儿，不计划下一个刹那的事儿，一

直走就是了。仿佛我里有个，外有个，其实，它

们是相通的，它们是一条直路上的。你别，它们是太多的分

岔，一直走，就能从里的走到外的，从走到

，我走到了，就走到佛了吗？还是我一直是佛，从来就没有不

是过？”

弘忍说：“去去去，扫厕所去。”

在扫厕所的间隙，不二还是读佛经的，所以佛学基本概念还是

有的，不二回答弘忍的问题：“佛家三宝是佛、法、僧。”

“为什么是这三宝？”

“佛是路，法是规定，僧是团队。有了这三宝，一个团队

着一定的规定走在路上，就是一幸福而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