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在云里飞，乌

在云里飞。另一个侍女拿玉梳站在庄公主背后，神秀和尚看到

玉梳背上面雕刻的牡丹开放，层叠繁密，看到侍女一手举起庄

公主沉重的发，一手梳理，白玉的梳齿慢慢划破黑的发，

黑的发一绺一绺发鸟类羽才能发的金属光泽。侍女每划

一下，神秀看到自己的心收一下。

每次庄公主来，都带来长安城行的不同发式。比如椎髻，

发向上起，庄公主说，神秀，我梦见了你的。或者

坠髻，发向上起，然后九十度角垂下，庄公主说，神

秀，我梦见了你了别的公主，从此不举。还有螺髻，海螺一

样盘旋，庄公主说，神秀，我看见你们的海螺法，想你

我海螺一样盘旋的。

神秀和尚送庄公主门，说：“我觉得庄公主的发还是

今天这样盘得蓬松一好看，喜你在发髻上的小梳，你有多

少把啊？我见过玉的、金的、晶的、珊瑚的。你喜几把？你

喜怎么？我的周期和庄公主的月经周期一样。”

9。七茶

庄公主去咸宜庵找玄机喝茶。这个月，庄公主的月经总是

要来，总是没来，总是快来还没有来，天总憋着不下雨，所有的叶

和朵都张着嘴。庄公主腹胀，痛，心烦，看、树、狗、

都不顺，庄公主想，掐、砍树、屠狗、。来咸宜庵的

时候，庄公主没带任何随从，锦里带了一个喝茶的杯，轿

留在院外面。

庄公主第一次来咸宜庵是在少年猎人被绿腰、红团仔细嘬

了、被玄机试着了之后不久。

庄公主穿了一整胡服男装，裹了一个小碎巾，圆领小

袖长衣，小條纹卷袴，猩红锦靴。看门老赵不让，庄公

主的随从和看门老赵过了十招。看门老赵退院，上门，和玄

机说，这两天邪了，那个少年猎人能挨打，韧带超长，能

到自己的，脚面能踢到自己的，打一次手长一大块，

和雨后笋似的，害得我都不敢打他了，再打两次，他要是想明白

了我打他的节奏，我就打不过他了。今天这个胡人小男，真

翘，随从的手太好了，我打不过他。玄机啊，你的地方越来越邪

了，大唐朝最能打的前十，这两三天内见了两个。你这地儿不是

用来和长安才俊切磋诗文和佛理，偶尔吗？怎么快成武馆了

呢？

玄机见到庄公主的第一句话是：公主太大，男装遮挡不住，

脸上的肤不涂脂粉也能这么脂粉，如果真是男人，女人还怎么活

呢？你以后换上女装，常常来喝茶吧。

庄公主喜玄机，玄机见识过太多男人，庄公主想知男

人是什么东西，神秀是什么东西，也没，没，也没好的脸

，为什么看了，小腹就一阵发，回去之后，想起他的神，小

腹还是一阵阵发。

玄机牵庄公主的手到紫藤架下。紫藤盛开，金黄的蜂

在间稍驻即起，稍离又附，蜂的指爪和翻动，撩拨和

，和依次撩拨，蜂的翅膀振颤，在背景里发

细密的声音，几只蜂飞起和停驻的节奏不同，一时似乎包复

杂的规律，一时似乎了无绪。架下有青石，青石面平。

光从紫藤和枝叶中透下来，不规则的淡不一的影。午后的风

从紫藤架的前后左右以及上面时时，摇动紫藤架周遭的所有

梦幻泡影电，让规律更复杂或者更无绪。

庄公主带来的杯不大，黄金雕塑的，琥珀雕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