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女郎是靠服装设计师塑造来的！所以，我宁愿你用欣赏服装设计师的光来欣赏我！”

蓝霞浅笑坐下。

“你永远是这么有自信，所以你本不怕仿冒，对不对？”

靖广很自然地延续了他们在电话中的话题。

“仿冒又怎样？有百分之九十的服装设计师靠圣罗兰、香奈儿和思迦贺过日！天下文章一大抄，什么事都一样！”

蓝霞摸烟盒，让靖广替她了烟，洒脱地说。

“你很大方！和圣罗兰、思迦贺一样大方，现在也有很多人靠着卫蓝霞在混饭吃！”

“但是内行人一就认得来，什么是真正的香奈儿，什么是真正的卫蓝霞！有几个知音就够了！难你痴呆到奢望知心人满天下？”

蓝霞吐着烟圈，还是那么潇洒，那么不在乎！

“世上还有几个人能像你这样狂狷和自负？蓝霞，你该去看一看，市场调查员那一脸哭无泪的样！”

“你回去告诉他们，叫他们不用浪费泪，只要笑、得意的笑！为什么不这样想：把那些仿冒的人当我们的市场晴雨计，要是他们偷走了我的七、八个创意，那表示我的作品很受迎。要是只偷两、三个，我们就得担心了！我无所谓！我觉得仿冒是助长我的气势，是对我的赞！”

“要是全天下的设计师都和你一样大方，那么很多律师都要拆招牌歇业了，因为他们拿不到因为侵犯智慧财产权而挨告的案！”

“那好啊，我宁愿让那些小老百姓去发财！有钱大家赚，共享太平盛世！”

“好吧，你如铁石，我说不过你！”

靖广扬扬手，表示投降。

“你说，你有事找我，就是为了谈这些？”

蓝霞再问。

“哦，我是要告诉你，山曜集团又提起授权的事。你呢？你要告诉我什么？”

“你说授权的事是吧？真有意思！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能够持理念、穷拚到底！你认为怎么样？关于山曜的那一说法？”

“你不是已经拒绝过他们两次了吗？但是他们不死心，当然这又是一票想靠你分一杯羹的人！他们希望授权的商品减少到只剩下十，包括寝、香、镜框、丝袜和鞋，因为他们认为你被他们的大胃吓跑了！其实在某些方面来讲，授权还是不错的，不仅收增加，接鞋、香这些东西也满有趣的！比如卫蓝霞香，那不是极了吗？”

靖广说得意兴遄飞。

“你真贪！真市侩！难赚得还不够、想经营整个世界？”

蓝霞先不客气地糗了他一顿，才又说：

“授权的事常常搞得一团糟，你又不是不知！这些年来，授权商品愈来愈浮滥，亚兰德的鞋、山本耀司的太镜、圣罗兰的手表……有人本只是把设计家的名字放上去，本只是骗局！而且，授权的最大问题在于，授权后对方就会以为权力大得不得了，开始为所为，本不让你手！有些要求授权的厂商简直是俗不可耐到极，简直是污蔑你的品味！什么叫授权？授权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钞票！”

蓝霞滔滔不绝，靖广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小，够了！饶了我！我再一次受教！反正你永远只有一个全盘反对的立场！以后我不会再提了！”

靖广让了步，话锋一转再问：

“你不是有事和我谈？该不会也是授权和仿冒吧？我只想和你谈谈与私人有关的话题。”

他隔着小小一方咖啡桌，真正想改变气氛和她调情，说一些贴心的话，比如她喜什么样的宝石、什么样的镶嵌之类，想不到她告诉他：

“相去不远。我想和你谈银夜。”

“银夜？银夜怎么啦？”

他显得意外而困惑。

“前天夜，银夜跑去找你？”

她的光灼灼向他。

“噢，有的，她情绪很坏，告诉我你们吵架了。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而且我知你们之间的情，用不着我去当和事佬，所以我没向你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