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这回学了乖，特意将手下幕僚张彩，张文冕叫来，三人拿着这份契约左看右看，研究了整整一宿，丝毫没看里面有任何漏或陷阱。

秦堪笑：“当然甘心送他了，我今日去司礼监就是为了送礼的。”

当然，内心里刘瑾愈发肯定秦堪送他这笔好是因为确实绕不开司礼监，也是为了救杨一清而心甘情愿付的代价。

“混帐东西，什么不认帐，本侯有那么没格调吗？”秦堪笑骂了一句，：“丁顺，你觉得我跟刘瑾提的海运，何时能真正拿到第一笔红利？”

事情这么一推理，非常符合逻辑，刘瑾放心

见秦堪来，丁顺急忙屏退左右独自迎上去，小心瞧了瞧秦堪的脸，丁顺讷讷：“侯爷，……真跟刘瑾那老阉货合伙买卖？海运可是利呀，动辄上千万两银，您甘心就这样分刘瑾一份？”

丁顺疑惑：“可是两年后这笔红利毕竟还是要分给刘瑾呀。”

如今刘瑾推行新政，滥杀文官，四圈占良田充为皇庄。查帐清军屯……倒行逆施，民间和朝堂即将到了爆发。刘瑾自己没察觉到，他的气数将尽了。

秦堪苦笑摇摇，不能怪丁顺太现实，厂卫和文官的关系本就敌对，丁顺对文官有偏见也是正常，因为文官见到厂卫的人通常也没什么好脸。

丁顺一楞，接着第二次恍然：“此事必有玄机，对不对？侯爷是打算等海运开始后翻脸不认帐？这个法好……”

秦堪离开司礼监没多久，便差人送来了一份契约，非常正式的契约，契约上写得很详细，关于海运的造船大小，资细，以及购买大明各品级的茶叶，丝绸，瓷，贩卖到日本朝鲜等国后的定价，成本几何，利几何，如何分成，何时提现等等，全列在上面。

秦堪一直对他很看重，所以很多秘密也乐意主动告诉他，包括今日找刘瑾的目的，丁顺也很清楚。

…………

两年后的红利，刘瑾有命拿得到算他本事，以海运为由，忽悠刘瑾同意繁荣天津，迫刘瑾放过杨一清，这件事从到尾都是秦堪设计的骗局，秦堪送给刘瑾的。只是一个画在纸上的大饼，这张饼画得再像，再传神，毕竟是假的。

两年以后，死人是分不到银的，秦侯爷如果良心没完全被狗吃掉的话，多每逢清明重给地下的刘公公烧纸钱，寄托哀思……

见不得人的事都是他将脯一拍，利利落落办好，包括挖人祖坟。

刘瑾兴坏了，老天开，姓秦的这次终于没坑他，这是德礼仪步的明显标志。

刘瑾的动作很快，对跟钱财有关的事，刘瑾的效率通常是非常速的，每当想到不久以后他的项将达到每年上千万两，刘瑾的心便徒然加速。

…………

话音刚落，丁顺的便被秦堪狠狠踹了一脚。

这个骗局的关键地方在于。世上只有秦堪一个人知，刘瑾活不到两年后。

秦堪，笑：“不错，这笔红利要两年后才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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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哈哈笑了两声。对丁顺的问题再也不答一个字。

秦堪叹：“杨一清对大明的价值，谁也没有我清楚，这位重臣值得我手相救，况且，你觉得本侯是那甘心送给刘瑾千万两白银的人吗？”

丁顺恍然：“为了救杨一清大人，侯爷不得不跟刘瑾合作，甚至不惜送上千万两银的好，侯爷，为了一个杨一清……值得吗？当初在辽东，杨一清确实对侯爷有驰援之恩，不过咱们当时就算不用杨一清调来的宣府兵也能阵斩李杲，这份恩情其实掺了分……”

丁顺想了想。：“大明真正的大海船都在浙商闽商手里，他们肯定不会卖，所以只能造船，造海船最好从辽东的老林里运木，然后请工匠，工匠是最难请的，永乐年三宝太监七下西洋后，朝廷废止了海，海船工艺也因此失传。请到工匠再打造，估摸最少也得两年后才能下，侯爷和刘瑾的红利最快也要两年后才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