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我和我公司的人已经在王小宁公司总亮堂堂的大会议室里。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提案。提案通过后，就实际作阶段了。

王小宁的会议室够大，角落里还用的柜台摆放着王小宁新开发的产品——治疗女人肾虚的新产品。我看着那个柜台，心理估摸着，如果这新产品的广告推广落我的手里，应该可以赚两百万。两百万，两栋别墅的价格，两辆奔驰的价格。

钱他妈是好东西。

我公司的小弟在调试投影仪的时候，麦带着王小宁公司的人来了。我在那里摆我的笔记本电脑，只对麦了，然后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咄，咄，咄。”

麦看到我敲着桌，假装不知一样坐。我心想，这女人够厉害的，当初她和我混了那么多年，就怎么看不来呢，竟然还留这一手——装蒜。女人真是一奇怪的动，或者说是女大十八变，我现在看不面前的麦是当年那个穿着校服的青涩临家女孩了呢？

待我手下好了投影仪，提案正式开始。

所谓的提案，就是把你的想法亮来。但是，不是叫你顺序说来，你得卖关，你得抖包袱，你得把平淡无奇的东西说，你得把虚幻的远景说成利益就在前。你还得把一田里的稻草说成金条，而且还是纯的。

我悟这其中的理。在提案的过程中，我一直奇怪自己在盯着麦左手上那枚贼亮的钻石戒指。麦的手指好洁净啊，麦的手指泛着洁净透明的光泽，麦，你怎么一下就上这俗气的玩意了？

在一片掌声中，“有了王小宁，咱们一定行！”卖了去。

收工，回公司，一帮人兴采烈回公司。

回到公司，我对手下宣布，该休息就休息，不想休息就自己乐着。完全拿下了王小宁的案，所以大家都很兴，公司里一片嗷嗷叫的声音。我挂电话给非烟，告诉她案解决了，非烟只在电话里说好啊，之后是无言。

非烟最后在电话里说：“格，今晚我要去k歌，会很晚才回去。”

我挂完了非烟的电话，心里有索然，继而挂了麦的手机。

在电话里我说麦，看到我敲了桌不？麦笑嘻嘻说没看见，我说你不会忘了吧，麦说这是多少年以前的事啦，我说我不，今晚我要和你吃饭。

和麦的这个暗号，是从初中的时候开始。那时候大家刚长大成人，已经会到了羞涩，很多时候不便说来，所以约定了这么个暗号，敲桌，两声是代表下课后我等你一起回家，三声是一起吃饭。

一声，代表我们去约会吧。

我们从来没有敲过一声，最多的是两声。

这就是青梅竹啊，我上香烟，吐着烟圈慨地想。

和麦约在一家叫蜀地人家的川菜馆吃饭。我开车到那里的时候，麦已经在那里用超级便携笔记本电脑看公司的销售业务表格。我大大咧咧他娘的你还真敬业，麦也不抬：“谁像你，一直都吊儿郎当，看着都要结婚，还是那个样。”

我说：“我什么样？”

麦：“就是那个样，见我就满脏话。”

我说我们是兄弟，兄弟间如果不来脏话就不亲。我说：“知不？我骂你是因为觉得你亲！”

麦没好气，脆不理我，叫服务员过来菜。

第五节

王小宁公司打过来的第一笔20万合同款，我当场就叫财务把其中的一万块转了麦的私人帐。

这就是行业内的潜规则。

如果没这潜规则，意味着你就没有饭吃。就算有饭吃，也吃不长久。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饭大家吃。如此而已。